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沉下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凝重。
“但如果三階敵人過多,或者有西階及以上的氣息存在,不要戀戰,立馬撤退!”
“你千萬不能有事,一點事情都不能有!你知不知道我扛著多大的壓力,你萬一出事了……”
歐清清一揮手,打斷了他:“五階我都殺給你看。”(她馬上就要被臭陰間打成小蛋糕)
周正國盯著她看了三秒,目光閃爍。
然後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沙盤上的棋子都跳了起來。
“好,這才是年輕人!不狂能叫年輕人嗎?”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
“歐清清,我收回剛才的話!現在開始,你負責A-11號裂隙的探查任務,儘可能殲滅敵群,有沒有信心?!”
歐清清扯著嗓子大喊,聲音清脆:“有!!!”
能沒有嗎?魔王護還在她身體裡呢!
司長大手一揮:“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
眾人紛紛下樓,上車。
車裡擠了七八個人,往城外開去,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武者坐在歐清清旁邊,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
“歐清清同學……”他聲音帶著一股子不好意思,“你怎麼修煉的,這麼厲害?”
歐清清想了一下,慢悠悠地開口。
“大概是能首面自己吧,無慾無求,方能成就。”
旁邊一箇中年女人轉過頭來,眼神熱切:“所以……你是怎麼做到的?有沒有心得?傳授一下。”
車裡其他人也紛紛豎起耳朵,目光灼灼地看著歐清清。
他們也想在老了的時候煥發第二春。
歐清清思考了一會,開口說道:“很多人修煉,骨子裡都藏著一種執念,總覺得我把自己所有的懶惰、僥倖、情緒化、死扛不服輸的毛病都攤開在武道面前,境界就該接納我,就該給我正反饋,就該對得起我熬的夜、流的汗。”
“總盼著境界能穿過我的執念,看見我的付出,包容我的不甘,可很少有人反問自己一句:你憑什麼指望武道為你讓步?”
“我們這一生都渴望被‘看見’。總盼著自己的苦修被驗證,自己的堅守被兌現,希望武道能理解我們的脆弱,接受我們的不安。”
“可我們不得不承認的是,境界從來不是我們意志的延伸,它有它自己的規律,自己的節奏,那邊界絕不會為任何人妥協。”
“不會因為練得慘就網開一面,執念再深,該卡住的境界照樣卡住,就算掏心掏肺看好某條路,它也未必按預期走。”
“我們渴望被境界善待,渴望每一份付出都有迴響,卻忘了變強從來就不是世界的義務,我們總指望武道擁抱我們的全部,卻忘了修煉最該先做的,是擁抱全部的自己。”
“當一個人無法面對自己的懶惰,不敢承認錯誤,不肯接納平庸的時候,就會急於讓境界成為那個答案,死磕等頓悟是常事,拿丹藥騙自己也幹過,幻想撐著不認輸更是家常便飯,最後把所有的失控都歸咎於世界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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