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綺後不說話了。
她把頭壓得更低了。
“告訴你也無妨……本座九千年，遭遇過的襲殺、設局、圍殺、背刺……”
他掰了掰手指頭。
“數都數不過來。”
“就這種分魂飼虎的下毒小把戲，本座八千年前就玩膩了。”
“至於為什麼吞？因為他的毒，對本座來說根本沒用。”
“腐魂砂？笑話，本座的夜葬還怕他那點摻了沙子的神魂？”
“本座裝作中毒，裝作修為盡失，裝作驚恐……不過是順水推舟，拿那個老螻蟻，演最後一場戲罷了。”
“而這場戲的觀眾——”
“歐清清”的目光，落在棋綺後身上，淡淡地。
“是你啊，棋綺後。”
棋綺後：？！
沒有理會棋綺後的震驚，“歐清清”繼續開口說道：“本座想看看，本座的小棋子聽不聽話，方才你若表現出了一絲一毫的貪念，動了半分出手的念頭……”
“那麼……如今站在這兒的就是幾塊碎鐵了。”
棋綺後渾身一顫。
鐵鑄的身子，抖得篩糠一樣，王冠上的荊棘叮噹作響。
“所以，別多想。”
“最後的這個局，從頭到尾，是本座順水推舟，設給你的。”
“考校己畢。”
“歐清清”擺了擺手，語氣重新懶洋洋的。
“行了，變小，本尊要把這裡吞了。”
她環視西周，環視著這望不到邊際的血肉世界，環視著西壁的血管、遠處的金海、腳下搏動的骨殼，眼底透出毫不掩飾的滿意。
“真是一具不錯的材料，居然還是來自九洲的大屍。”
“金丹境的完整大屍，五行俱全，本座重塑肉身的日子，倒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說完，她抬手一翻。
「縱橫」憑空浮現，掌心一託。
她對著棋綺後，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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