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里最後一道漩渦收回夜葬,整片海域徹底安靜下來。
陳極夜操控著身體往上游。
意識空間裡,歐清清還坐在陳極夜一開始給她凝聚出來的小板凳上,抱著膝蓋盯他看了半天,小心翼翼開了口。
“寶寶……我問你個事,你別嫌我煩。”
“說。”
“你是不是……變得更強了?”
“重回金丹境了。”陳極夜說,“這具大屍生前是金丹期,血肉神魂加在一起,對我來說是大補。”
“哇!”歐清清眼睛亮了一下,又垮下來,“可我在裡面看半天了,越看越糊塗……那老東西到底咋回事?你倆擱那騙來騙去的……”
陳極夜難得有耐心,一邊上浮一邊給她講。
“那老怪一身的局,寶海上漂的那堆斷劍丹爐,是勾人貪念的;金丹裡那道神魂裝得要死要活,張口就把金丹身體小天地全送我,其實等我坐下接受渡功,好暴起奪舍。”
“這我知道,被你那個種魂引纏住了嘛。”
“纏住了,他三息就崩斷了。”陳極夜說,“金丹期的硬實力擺在那,我的魔幡魔焰本命魔相不過築基修為,全被他隨手打滅。”
歐清清舉手,“那他咋輸的?”
“我從進這具大屍開始就在演。從奪舍你,到狂笑貪寶,再到被打得底牌盡出,全是我演給他看的。”
“我把一個又貪又狂的魔修擺在那兒,他確實看穿了我是演的,所以後面以為自己贏下了後手,心裡踏實,才敢把神魂送進來。”
“他一進來,進了可以轟殺神魂的範圍,夜葬就在等他,對於吞噬神魂來說……那是整個九州最強的功法,沒有之一。”
“那他萬一……看不出來你在演呢?”
“所以我得明牌裝。”
“明牌裝是啥?”歐清清疑惑。
“我若一上來就規規矩矩,他反而要犯嘀咕,覺得這魔修是不是藏了什麼後手,那他一輩子都不敢進來。”
“金丹期的人活了幾百年,最信自己的眼睛。”
“我還要演得露出破綻,讓他看出來我在演……他看破一層,就覺得自己高一截,他看破我那一層的時候,我己經在第五層等他了。”
歐清清目瞪口呆。
“你擱這套娃呢?”
“套娃?”陳極夜頓了頓,“倒也貼切。”
“那後來呢?他還有個主神魂藏在血湖底,還給你下毒!你譁一下噴黑血,修為哐哐往下掉,我眼淚都嚇出來了……”
歐清清說著說著,小珍珠又要出來了。
陳極夜耐著性子,繼續解釋道:“那也是局,他剝了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神魂摻腐魂砂餵給夜葬,自廢金丹大道……可惜他的毒,他藏起來的主神魂,連最後抬手殺我那一下,我全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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