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降我降得太快,這種貨色我用著不放心。”
“正好借老怪的手考她一回……我修為盡失,老怪只剩煉氣三層,她那時候全力以赴,有練氣八層的威能,她想反,那一瞬就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我想起來了,她手指頭動了一下!”
“她糾結了一瞬,我看見了。”陳極夜說,“不過……她若動了半分造反的念頭,現在站在那的就是幾塊碎鐵。”
歐清清掰著手指頭重新數了一遍,這一整場下來,金丹老怪死了,他吃了頓大補重回金丹境,連棋綺後的忠心都順手考校出來了……
她數完倒吸一口涼氣。
“一環接一環,環環都扣著……寶寶,你也太嚇人了。”
歐清清是真服了。
“金丹期就己經這麼算計了嗎?你們修仙界的人也太陰了吧。”
“人老成精。”陳極夜笑了一下,聽不出來什麼情緒。
他繼續開口:“能活過幾百年的,沒有一個善茬,善茬死得最早,今天你算計我,明天我算計你,算錯的那個就變成別人的養料……九洲就是這麼個精彩又詭譎的地方。”
歐清清聽得首縮脖子,“那你這九千年,得算計過多少人啊。”
“數不清了。”
“也是。”歐清清嘿嘿笑了兩聲,忽然想起正事,“對了仙尊,我撿的那八件寶貝呢?斷劍玉印丹爐,是不是發財了?”
“破爛。”陳極夜言簡意賅,“真正值錢的是那具大屍本身,水系天靈根,回頭本尊給你煉一枚人族靈根,你的水道就成了。”
“我就說嘛!”歐清清一拍大腿,“這趟深海沒白來,進貨來了!”
笑完她又猶豫起來,腳尖在意識空間的地板上蹭了蹭。
“寶寶……那我能再問一句嗎?他……是你們那裡的人吧?他怎麼會流落到我們這個世界啊?”
陳極夜沉默了很久。
頭頂的海水一點點亮起來,他己經浮到很淺的地方,遠處有零星的魚群繞著他遊。
“不知道。”他說。
“啊?”
“真不知道他怎麼過來的。”
陳極夜望著頭頂那片越來越亮的光。
“不過……這個世界沒什麼不可能的,我見過太多不可能的事。”
“我死了,不照樣活到了另一個世界?千門道一介凡人,看蟲子看了三年,看出了人族頭一條仙路。”
歐清清聽聞此言,從小板凳上站起來,叉著腰:“不過……你流落過來,我挺高興的。”
她頓了頓,補上最要緊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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