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衣看著那條空蕩的右肩，緩緩搖頭。
“如此果決，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換作旁人遭了這一下，怎麼也要慘叫一聲才行。”
宙道殺招——流年似水。
顧白衣袖袍一揮，光陰長河分出一道支流，無聲無息纏上了陳極夜的腰腹。
陳極夜低頭，看見自己的血在變色，鮮紅的血一寸一寸轉成暗色，皮膚下的血管一根一根凸起來，又一根一根癟了下去。
「凡道」殺招——臥薪嚐膽！
陳極夜不躲了，任憑歲月纏在身上，反手一記鞭腿掃向顧白衣的脖頸。
這一腿掃得結結實實，顧白衣的脖頸被掃得偏了三寸，可三寸之外時間陡然慢了下來，那條鞭腿停在半空，腿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敗下去。
顧白衣抬手按住那條腿，輕輕往外一推。
“以傷換招，招招如此，極夜道友，你不疼嗎？”
陳極夜落地之後站穩身形，斷臂處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灰敗的血。
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口血紅的牙，緊接著整個人再度暴起！
「凡道」殺招——夸父逐日！
他衝殺而上，速度快到了極致，拳出如電，每一拳都差著一寸。
顧白衣身前三尺的光陰流速慢了百倍，再快的拳勢落進去，也變成了蝸牛在爬。
“你這樣的追法，追得上嗎？”顧白衣問道，“夸父追日追到渴死，也沒能追到。”
陳極夜忽然拳勢一收，硬生生擰轉方向，把自己的胸膛送了上去，首首撞向顧白衣回防的手掌。
以傷換距。
「凡道」殺招——田忌賽馬！
砰的一聲悶響，胸膛塌陷半寸，換來的這一拳結結實實印在顧白衣的袖口上。
那隻袖口，碎了。
自他的宙道突破渡劫期數萬載以來，顧白衣這還是頭一回被人碰到衣裳。
一時間滿場死寂，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顧白衣低頭看了看袖口，眼裡的訝異一閃而過，隨即笑了。
宙道殺招——時過境遷。
碎裂的袖口泛起微光，倒退聚合，轉眼之間完好如初。
“好，你這一拳我記下了。”顧白衣緩緩說道，“接下來這份回禮，你可要接好了。”
宙道殺招——白駒過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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