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厄斯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是何等的閒庭信步啊？
黑色的重水長河在他面前一寸一寸地分崩離析，從頭到尾，數十萬滴重水化作漫天水霧，洋洋灑灑地飄散在空氣之中。
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的鏡片上，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王道的威壓在靠近他周身三寸的地方，寸寸崩碎，化為虛無。
凱厄斯穿過那片瀰漫的水霧，走到了歐清清的面前。
致死的水霧僅僅是打溼了他的西裝，打溼了他的頭髮。
他恍若未覺，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文爾雅的笑容，鏡片後面的眼睛裡，甚至還透著一絲欣賞。
“不錯的攻擊，練氣七層能做到這個程度，己經很了不起了。”
凱厄斯終於抬起手整了整被水霧打溼的衣領，動作從容不迫，優雅得體。
歐清清的臉色一點一點變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毫髮無傷的男人，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數十萬滴重水，全被抹除了？
那可是數十萬滴重水啊，每一滴都重逾千斤，砸下去足以夷平一座山頭，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沒了？
王道的鎮壓，被無視了？
那可是王道啊，鎮壓萬物的王者之道，貝爾在它的威壓下連動都動不了，這個男人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可是她最強的攻擊手段，是她壓箱底的底牌，在這個男人面前，卻連讓他皺一下眉頭都做不到？
“你……”歐清清張了張嘴，喉嚨裡雷霆火熱乾燥酥麻，只說出了一個字。
凱厄斯看著她，笑容不變，語氣依然溫和：“我們可以好好聊聊嗎？”
歐清清盯著他看了幾秒，問出了心裡最大的疑惑。
“你想聊什麼？”
凱厄斯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越過她，穿透了她的身體，看向了她體內某個更深處的存在。
“女士，我並不是想和你聊，我是想和你體內的那位域外天魔好好聊一聊。”
歐清清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怎麼知道域外天魔的事？！
這個男人是怎麼知道的？！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可臉上還是強行保持著鎮定。
“什麼域外天魔……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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