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抱著他，眼淚滴在他的頭髮上。
“凱厄斯，爸爸媽媽沒本事，給不了你好日子，你別怪我們……”
“媽媽，我不怪你們……我以後一定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可後來，父母還是死在了下城區的一場暴動裡，被上城區派來的軍隊當成暴徒射殺在了街頭。
他躲在垃圾堆後面，眼睜睜看著父母的屍體被拖走，連一塊墳地都沒留下。
他不甘心。
……
凱厄斯想起了第一任妻子，安娜。
那是個溫柔的女人，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她在下城區給人洗衣服，每天把手泡得發白，可她還是笑著對他說。
“凱厄斯，沒關係，我們不缺錢，我們有一口飯吃就夠了。”
“凱厄斯，你研究的那個過濾器，一定能成功的，我相信你。”
“凱厄斯，等日子好起來了，我們要個孩子好不好？”
後來，上城區的豪紳路過下城區。
那群畜生看上了安娜的美貌，把她抓走了。
凱厄斯跪在豪紳的莊園門口，跪了三天三夜，額頭磕出了血。
“求求您！放了我妻子！求求您！”
“她是我唯一的家人！您要我做什麼都行！”
豪紳只是隔著窗戶輕蔑地看了他一眼。
“一個下城區的賤民，也配跟我談條件？這個女人我看上了，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滾吧。”
凱厄斯最後一次見到安娜，是在一個月後，豪紳的莊園後門。
安娜被拖了出來，渾身是傷，眼神渙散，像一件被用完就扔的舊衣服，如同取樂後就丟棄的牲畜一樣。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了他的衣角。
“凱厄斯……別難過……”
“能遇見你……我這輩子……值了……”
“答應我……好好活下去……”
安娜的手垂了下去，再也沒有抬起來。
他不甘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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