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柔結束通話影片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啟電腦裡的剪輯軟體。
她把從救助站賬號裡下載影片素材,挑了三段最核心的畫面一一剪輯完畢。
做完這些已經是上午七點半。傅柔洗了把臉,把筆記型電腦和資料硬碟塞進揹包,直奔導師的辦公室!
導師餘知的辦公室在三樓走廊盡頭。傅柔敲門的力道都比平時重了幾分。
“進來。”餘知從一疊論文審稿裡抬起頭,看見是傅柔,摘下老花鏡捏了捏鼻樑。
他對這個學生是又愛又恨。
愛她聰明、執著、有靈氣,恨她太執著、太倔、太不撞南牆不回頭。
當初傅柔選‘中華白海豚繁育行為生態’作為博士課題的時候,他苦口婆心勸了她整整一週!
這個方向的資料獲取難度太大了,國內從事這個方向的學者兩隻手數得過來,能拿出像樣成果的更是一個都沒有!
但傅柔那倔強的性子,哪是個肯聽勸的人?
但傅柔說不動就磨,磨不動就求,到最後還是餘知妥協了。
事實證明餘知的擔憂是對的。
課題啟動近兩年,傅柔出海觀測幾十次,拿到的有效資料寥寥無幾。
這學期期末考核的時候,評審組幾位老教授看完她的進度報告,給出的意見相當委婉但意思明確:
如果半年內再拿不出突破性的觀測資料,建議更換課題方向!
“老師,你看這個!”傅柔把筆記型電腦放在他辦公桌上,直接點開了第一段影片。
“南風島海洋救助站,在三天前接收了一頭孕晚期中華白海豚!”
餘知戴上老花鏡,輕聲嘀咕著:“南風島海洋救助站?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啊?老師,你聽過這個救助站?”傅柔這下真的驚訝了。
“聽著耳熟。”餘知也不想了,他的目光落在螢幕上。
母豚的身體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尾鰭狠狠拍打著擔架邊緣,幾個海警合力都按不住。
餘知急忙問道:“然後呢?”
傅柔沒有回答,直接點開第二段影片。
畫面裡,一個穿著洗得發白T恤的年輕人走到擔架旁邊,豎起一根手指示意所有人安靜。
他把手輕輕貼在母豚的吻部上,不到十秒,母豚緊繃的軀體一層一層鬆弛下來,拍打擔架的尾鰭緩緩垂落,那雙滿是恐懼的眼睛變得溫順依賴。
餘知把老花鏡往鼻樑上推了推,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
傅柔沒有給他消化的時間,緊接著點開第三段,陸羽今早棧橋邊餵食白海豚群的錄影。
十幾頭野生白海豚擠在棧橋底下,那個年輕人隨手往海里扔魚,海豚們躍出水面接食,尾鰭拍水濺他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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