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虎子爹就輕手輕腳地起了床,拐去偏房想看看情況。
他一直惦記著昨晚受了驚的五個年輕人,剛推開門,一股燥熱渾濁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他快步走到炕邊挨個摸額頭——五個人的額頭都燙得嚇人。
李宇臉頰燒得通紅,迷迷糊糊地嘟囔著胡話;郭凡嘴唇乾得起了皮,嗓子啞得連咳嗽都發不出聲;剩下三個也都皺著眉蜷縮在毯子裡,渾身發燙。
“壞了!”虎子爹心裡咯噔一下,昨晚就怕他們泡了海水凍出病,到底還是沒躲過去!
他顧不上洗臉,趿著拖鞋就往陸爺爺家跑。
也幸虧他起得早,剛出門就看見陸爺爺正帶著陸羽,準備去老燈塔那邊。
“陸叔,小羽不好了——那五個娃子全燒起來了!”
虎子爹氣喘吁吁地跑到二人身前,“一個個燙得跟小火爐似的,這可咋整?”
“咱們村裡這醫療條件可不行!小羽,你去找阿海,你們和虎子爹一起把人送到鎮醫院!”
陸爺爺說著,拿起手機就要給陸羽轉錢。
“爺爺,我有錢!”陸羽揚了揚手機,把二人的蛇皮袋和長夾子重新放在院子裡,開上三輪車就去了阿海家!
陸羽和虎子爹分頭行動。等陸羽和阿海來到虎子家的時候,周銘還硬撐著說:“沒事叔,我自己來!”
可他剛站起來腿就一軟,最後只能由阿海半扶半架著上了三輪車。
清晨的海面還算平穩,客船準時駛離碼頭,一路晃晃悠悠朝著鎮上開去。
到了鎮醫院,醫生挨個量了體溫,最高的李宇燒到了三十八度七。
五人診斷都是受涼引發的上呼吸道感染,加上驚嚇和體力透支,醫生囑咐得輸液觀察兩天!
陸羽跑前跑後辦手續、拿藥。
阿海拎著暖壺去開啟水、買飯。
虎子爹守在病床邊搓著手,翻來覆去就是一句:“都怪我當時沒攔住你們!”
輸了小半天液,五個人的燒漸漸退了些,精神頭也緩過來了。
趁虎子爹去水房打水的功夫,周銘撐著坐起來,跟另外四人對視一眼。
他先去收費處結清了所有醫藥費,又掏出手機把一千塊錢轉到了虎子爹的微信上。
虎子爹端著水盆剛進門,手機就“叮”地響了提示音。
他低頭點開一看,數字刺得他眼暈,臉“唰”地漲成了豬肝色,攥著手機就往周銘那邊遞。
周銘笑道:“叔,醫藥費我們交了,這一千塊錢您拿著,就當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是啊叔,救命之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