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下次上島還住你家!”
“這、這哪行!你們住我家出了事,哪能讓你們自己掏醫藥費!這一千塊我更不能要,趕緊收回去!”
他急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活了大半輩子,哪能平白無故收人家孩子的錢。
五個年輕人趕緊攔著他。
周銘啞著嗓子說道:“叔,醫藥費本來就該我們自己出。是我們不聽勸,偷偷跑去燈塔礁石區夜釣,給全村添了天大的麻煩。
昨晚那麼冷,全村人都來找我們,又是繩子又是救生圈的,折騰了半宿。”
“這一千塊不是給您的辛苦費,”
俞亮也跟著坐起來,認真地說,“是我們幾個的一點心意。要不是你們,我們幾個說不定就死了。
郭凡也在旁邊說:“這點錢您要是不收,我們心裡更過意不去。”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虎子爹插不上話。
他嘴笨,翻來覆去就是 “不能要”“哪能啊”“都是應該的”。
最後實在拗不過五個年輕人,只能攥著手機,嘟囔著:“這叫啥事啊——”
下午四點,陸羽、阿海和虎子爹三人乘坐客船準時返程。
船剛開出去不到半小時,船上的人就覺出了不對勁。
往常這個點,海風吹在身上涼涼的,但今天卻悶得像扣了個密不透風的蒸籠,連空氣都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阿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後背已經溼得透透的,他扯著領口:“邪門了,都快九月了怎麼還這麼悶?”
虎子爹也皺著眉,抬頭望了望灰濛濛的天:“老輩人說‘天悶海沉,風暴臨門’,怕不是要變天!”
陸羽的【海洋之心】能清晰感知到水下的躁動。
往常散落在各處的魚群,正瘋了似的往深海區竄,連礁石縫裡的小魚小蝦都縮在窩裡一動不動。
整個海域的生靈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慌亂。
船靠上南風島碼頭,虎子爹急忙往家裡趕,陸羽和阿海回到了救助站!
救助站裡,傅柔、周雨和林曉全圍在暫養池邊上。
宋知遠和趙磊在池子另一頭,一個舉著記錄板,一個拿著紅外測溫儀,臉色都很凝重。
“陸哥回來了——”周雨回頭看見陸羽,像看見主心骨一樣鬆了口氣。
陸羽快步走到池邊,蹲下身子。
母豚側身浮在水面,圓滾滾的肚皮半露著,呼吸氣孔開合得又急又淺,背鰭偶爾微微一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