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們那點出息!”老周瞪了他倆一眼,“人家就是吃準了咱們散,才敢這麼欺負人!現在湊到一起了,還怕個球!”
眼看要爭起來,陳村長敲了敲桌子:“都靜一靜!聽我說。這次跟以前不一樣。現在鎮上正在搞旅遊開發,這事鎮上不敢不過問!”
“那要是鎮上真不管呢?”
“鎮上不管,咱們就往市裡遞,總有管的地方。”
“願意幹的就湊證據,聯名簽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願意的也不勉強。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想要當縮頭烏龜兩頭通吃沒問題,但別背後使絆子。”
這話一落,剛才猶豫的倆人對視一眼,都不吭聲了。
誰心裡都有數,真要是把魚販子的壟斷打破了,每船一年下來能多賣十幾萬的進項。
但這幫人的勢力不小,這事要是被他們盯上,到時候村子裡的魚都沒人收,虧錢虧的更多!
“我們村算一個!”王支書把菸捲一扔,一腳踩滅:“不就是再拼一次麼,總比年年被人拿捏強。”
“也算我們一個!”
一下子全票透過。
幾家村長最後約定好了:各村回去收集交易憑證、稱重記錄,再找十名以上漁民簽字作證,三天後統一到鎮上彙總,聯合遞材料。
散會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各村的村長摸黑坐船回去。
東島老村長一把拉住陳村長,笑眯眯地問道:“別急著走啊。”
“你幹啥?”
“那個老陸家的孫子成家了沒?”
“咋地,看上這小子了?”陳村長一下就來了興趣。
“這後生,要模樣有模樣,要腦子有腦子,像是個幹大事的。我孫女在市裡念師範,斯斯文文的,配他正合適!”東島老村長看著陸羽的背影,越看越滿意。
陳村長一聽就樂了,“李老摳,你孫女這幾年都在市裡都習慣了,還能回漁村?”
“怎麼不能回?現在大學生回村的多了去了。”東島老村長不樂意了,“再說,我們東島離南風也就半個鐘頭船程,又不遠。”
陳村長摸出煙盒,遞給東島老村長一根,“這小子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的。可一旦遇到事,骨頭比誰都硬!
我和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要不是這小子回來的時間太短,咱們南風島下一屆村長就是他!”
東島老村長一聽這話,眼睛都眯起來了:“就衝你這話,我回頭把我孫女照片先發給你。你先幫我探探陸老頭的口風?”
陳村長笑著往他肩上拍了一下:“看來你這老東西是真上心了啊。”
“好苗子不等人。”東島老村長嘿嘿笑了笑,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村委會。
人群散了之後,北沙村村長坐在小艇上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那邊吵吵鬧鬧的響起划拳聲。
“疤臉兒。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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