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一看涼棚底下那幾個姑娘把梅芳圍得裡三層外三層,就跟座談會似的,自己站在這兒純屬多餘。
陸羽轉身就往村子裡走。
走在土道上,他腦子裡還在琢磨剛才林子裡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
“不會是疤臉兒派來搗亂的吧?”他壓根沒往苗詩那邊想。
自從把舉報材料遞上去,他心裡那根弦就一直繃著,生怕疤臉兒狗急跳牆,派人上島搞點破壞。
不過話說回來,他對上面辦事的效率也有點不滿。
材料遞上去都一個多月了,怎麼到現在還沒個回信?
天地良心——陸羽這就屬於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他去市裡上報材料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才過去一個多月。
人家掃黑辦又要派人調查取證,還要摸清疤臉兒背後的關係網,哪有他想的那麼容易?
這要是換做普通流程,沒個半年都算快的了!
陸羽嘟嘟囔囔的進了院子,黑豆和黃豆正在院子裡追著一隻螞蚱玩,看見陸羽回來,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陸爺爺坐在屋簷下納涼,蒲扇一搖一搖的:“回來了?”
“嗯。”陸羽蹲下來摸了摸黑豆的腦袋,“爺爺,今晚我得在救助站住一晚,黑豆和黃豆我也得帶過去。”
“咋了?”
“有人摸到救助站那邊轉悠,鬼鬼祟祟的。我讓狗過去守一晚上。”
陸爺爺把蒲扇一停,坐直了身子:“什麼人?”
“一個外地來的遊客,說是做短影片的,我看他說話吞吞吐吐的,不老實。”
“你確定是衝救助站去的?”
“嗯,放在村路不走,專門往旁邊林子裡鑽,正常人誰幹這事?”
陸爺爺想了想,小心地問道:“你覺得是疤臉兒的人?”
“有可能。我遞上去的材料時間也不短了,保不齊那邊聽到了什麼風聲,派人來摸摸底!”
“千萬別放狗咬人,”陸爺爺囑咐了一句,“現在島上游客多起來了,做事得慎重些。放狗嚇唬嚇唬就行,真咬了人反倒麻煩。”
“放心吧爺爺,我不會亂來的。”陸羽牽著黑豆和黃豆往外走。
兩隻狗子大概覺得晚上能出去玩,興奮得直往前躥。
路過小賣鋪的時候,陸羽拐了進去。
孫寡婦正坐在櫃檯後面備貨。一會兒就到放電影的時候了,瓜子、橘子汽水、零食、醉螺這些都得準備好。
“小羽你買啥?”看見陸羽進來,孫寡婦一下就熱情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