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來尋三弟的。”姜木葉頂著她的罵聲,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桌前,端了碗就吃飯。
菜葉子,裡頭煮了幾粒粟米,清湯寡水的菜羹。
這可是晚飯。
這都算趙家日子不錯的了。
再窮些的人家,這一頓都是省了的,因為晚上只睡覺不幹活。
趙子文問她,“二嫂可是因為花兒說的文書來的?”
“對,我們在家裡等得都快長菌子了,三弟,你怎麼不寫文書送來?”
趙子文也不在意她直來直往的吩咐他做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曾明白魏姑娘的意思,也寫不明白,恰好家裡農忙,想著家裡的活幹完了,去書鋪翻翻典籍,得有理有據才是。”
“都說是隨便亂寫了,糊弄人的,老魏家也沒人識字。”
“那怎麼能行。”
趙婆子打岔,眉眼得意,“我兒說了,這次很有把握,指不定就是童生了,還得接著考秀才,還要做官,哪能亂寫文章。”
姜木葉看出她的炫耀,立刻捧道,“原來是這樣,我就說三弟是文曲星下凡,指定能成的,考上秀才,家裡的田地都不交稅啦,孃的日子不知道得多好過,回頭我再來,也得喊娘一聲老夫人。”
趙婆子笑得合不攏嘴,暫時不計較花兒偷糧食送她的事兒了。
左右就給了七八斤,當做給她的嫁妝了,還是她幫忙收成的。
趙大嫂哼了一聲,“我前幾日就同你說了吧,讓你別嫁過去,就是不聽,以後這好日子呀,跟你可沒關係的。”
“是是是,都是我不懂事。”姜木葉把姿態放得很低,也不敢當著趙子文的面胡亂渾說。
這娃臉皮厚,要是知道她亂說什麼兼祧的話,估計得挖個坑把他自己埋起來。
她軟著語氣,趙大嫂立刻問道,“你回來,沒安好心吧?”
“大嫂,好嫂子,親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
姜木葉話鋒一轉,“是這樣的,我問那個老魏家要了一畝地,也沒種子,我知道娘留了好種子,借我一斗,回頭雙倍奉還。”
趙婆子一聽,立刻板了臉,“你回來就沒好事。也別叫我娘,嫁出去的兒媳婦,潑出去的水,哪能爹啊孃的叫,這碗羹送你喝了,喝完了趕緊走。”
她都聽花兒和大兒媳婦說了,那魏家,聽起來是大戶,有那麼多那麼多的地,還不用供讀書人,明明也不缺什麼,做事特狠毒。
把寡婦按在地上打。
這樣的人家,就算是要到了地,估計也沒法安生,給她糧食,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要是親女兒還行,幫扶一下。
一個兒媳婦,都轉嫁到別家去了,她沒道理拿糧食種子打水漂去。
還是她非要嫁過去的。
這是覺得她待兒媳婦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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