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木葉看出她猶豫,再接再厲,“邱家這樣,已經是不念情分了,再下一輩,恐怕就不承認地是你家的,且你的戶籍已經挪到了府城,你本就不是上灣村之人,你男人沒了,和他也沒有一兒半女,卻還佔著本村的田裡,鬧出來,沒人替你執證,官府也不會管的。”
這一片,有很多田地。
幾乎都是私產,村民擁有自己的田地,自己種田。
土地,也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要是家裡沒人了,沾親帶故的,就會把土地佔了去。
除開這種情況,是極少數情況的天災,村民重新回來,田地也會有些變樣,官府就按照登記的土地數量,重新撥下來,位置也會改變。
像張嬸子家這樣的,也是很少了。
最後是什麼情況,還不好說。
要是不想土地最終的歸宿是被邱家佔了去,要麼自己回村裡住,官府每次派人丈量巡查的時候,一次次的登記,證明一直有主,主人是誰。
要麼,賣掉,一了百了。
許大娘家的孩子,都在府城生活,卻還是修建了大房子,也是老兩口作為村裡人,守住土地的憑證之一。
張嬸子都不太瞭解,聽她說完,有些愣愣的,“你不是唬我的吧?”
“不是哩,我說的是真話。我前小叔子讀書的時候,我特意問過他的,他查了書,才告訴的我這些,我知道得可清楚啦。”
姜木葉沒說假話,官府真的是這樣分的。
人家就只管有幾畝地,收幾畝地的糧稅,誰種了,誰家的,那都是不管的。
要是遇到了關於土地的糾紛和麻煩,鬧到了官府,那就找知道情況的里正,以及左鄰右舍,和村裡的大多數人來做見證。
不過,至今也沒誰敢鬧到官府去。
強行佔別人田地的事兒都很少。
就算是有,那都是沾點親戚的,有點理由佔據,有能力的就找村裡德高望重的老人證明,沒能耐的,真的能被佔了去。
說是有官府。
可,大家生活那麼多年,不曾有人見過官府的門長什麼模樣,也不敢去攀。
張嬸子思索了很久,還是捨不得。
雖然她從前是商戶,即便是到了現在,也沒覺得沒有土地就不能活,可是留著田地,也覺得安穩許多。
姜木葉也不勸了,“不過我說的這些,可能也不會發生,邱家應該也不會故意佔了土地的。”
她的話語退了一步,張嬸子反而氣憤上頭“要是不想白佔了我家的土地,這幾年為什麼一分糧食都不給?”
姜木葉沒說話,讓她自己想。
恰好魏清姝做好了飯端上來,張嬸子推辭了半天,在姜木葉熱情的招呼下,只能吃了。
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糧食都是金貴的,吃了人家一頓飯,不做點什麼又不好,提出大致教一教姜木葉怎麼做衣裳,尺寸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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