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宋嶽開口,她就噼裡啪啦的說了自己的盤算。
“我讓他們來鬧,和他們打,你到時候就出去看,然後碰瓷,說倒就倒,你是貴人,在我們莊戶人家的眼裡,那就是金貴疙瘩,掉一塊皮都該睡不著。你就假裝要收拾他們,然後我再尋人去私底下和解,逼著他們把過繼的文書籤了。”
只有這樣,大丫和二丫,以及清揚,才能徹底不是魏家的人,免得被人拿捏。
原本斷親書,在村裡就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可他們背後有人出招,就得堂堂正正的解決這件事了。
宋嶽一點也不覺得堂堂正正,讓他去碰瓷,固然能嚇唬得住人。
往後被人翻了出來,他的名聲就臭了。
他,碰瓷農戶。
想想都可怕。
“姜姐姐,還是再斟酌一二……”
“什麼斟酌不斟酌的,我也不怕告訴你,你身體略有好轉,是因為我家有神明庇護,養出來的東西與眾不同,是染了仙氣的,要是我家被拆散了,那些東西就沒了妙用,你要是不幫我安安穩穩的把孩子搞到我名下,那你剛養起來的肉,就要沒了。”
宋嶽:“……”
誰說鄉野人家膽兒小的。
她的膽子一點也不小,還來威脅他。
面色微微冷了幾分,“姜姐姐,你是否知道,身份的差別,有些東西,我可以搶。”
“知道的。”姜木葉點的腿有些軟。
這少年人,明明很瘦,生氣起來的時候挺嚇人的,比姓王的張牙舞爪還嚇人。
她小聲說,“你來我家住,我也是覺得你這人挺公道的,況且,原本我們的斷親書,足夠糊弄村裡所有人的,還不是你們惹來的事。”
沒聽到宋嶽說話,她也不抬頭,怕看到他那張比冰塊還凍人的臉。
“求求你了,你們是貴人,不知道我們的苦楚,事情沒解決,你拍拍屁股走了,老魏家還得跟我們不依不饒,真要是把孩子拉回魏家去,一天三頓打,我實在是心疼呀。”
“你是不算後孃的後孃,當真心疼?”
姜木葉覺得,他說話真難聽。
明明什麼都沒說。
卻讓人覺得,他在質疑她的真心。
無端讓人來火。
“我不心疼,難道你來心疼嗎?我們有緣才成了一家人,互相疼愛,是不是親的有什麼要緊的。莫非都跟你似的,住在我們家,只想袖手旁觀,說幾句不對付的話,就拿身份說是,總是這樣做人,誰也不會真心和你好的。”
姜木葉是收斂了。
還有下半截話都沒說——
你身份高,你身份倒是高,還不是跟病秧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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