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木葉確實沒想到那些,目前為止,齊文閒讓她做的事,都是不痛不癢的,即便是知道有危險,也最多是猶豫一下。
大丫是她的女兒,就是有危險,也得救。
她知道自己的事,毛毛躁躁的,總是犯錯,大丫從來不生氣,比她娘對她好多了,換別人都會生氣的事,大丫反過來安慰她,不能因為可能有危險,就不管了。
雖然,她隱約覺得,齊文閒其實沒有那麼壞,也許她不幫忙,大丫都會沒事,也不能只乾等著,得做點事,心裡頭才能安穩。
她好說話,齊文閒也不和她爭辯餵雞的事,跟著去學,就是拈輕怕重的,那麼大個人,生怕雞把他圍了,撲過來把他當雞食吃了,那叫一個小心翼翼。
姜木葉脾氣急,看得都牙疼,“連大事都敢幹,喂個雞有什麼可怕的,能咬你嗎?”
“不是怕咬,是很髒。”
“誰都怕髒,那大家都不吃了,種田更髒,要將茅坑裡的糞挖出來,然後……”
“別說了!”
齊文閒制止她,“各司其職,各司其職,我不想學,也不想聽。”
她讀書寫字,半天整不出一個利索字,描繪起她擅長的東西來,那叫一個活靈活現,真沒法聽。
他就差把耳朵捂住了。
姜木葉翻白眼,“沒見過你這種男人,沒點男子氣概。”
腳怕沾土,手怕沾灰。
齊文閒:“……”
什麼才叫男子氣概,如果挑大糞才算的話,沒有就沒有吧。
“話不能這麼講,你中午用的水是我打的。”
“可把你能耐上了。”
齊文閒冷哼,“滿京城的世家大族,找不到一個公子哥兒,跟爺似的好性,能給你打水,還承諾幫你餵雞,你就樂吧。”
“我樂什麼,我要是沒用處,你能給我打水餵雞?說的好像你都是白幫忙的,講那麼好聽。”
“你說得對,總而言之,活我幹了,錢也出了,你客氣點。”
姜木葉都懶得搭理他,她就不知道客氣兩個字怎麼寫的。
就知道能使喚的時候趕緊使喚。
使喚不上了,那就真使喚不了了。
明日要回鄉下,感覺明兒要出好大的太陽,又額外吩咐了齊文閒,“明日要是太陽好,你把屋裡的被子褥子都拿出來曬曬,最近總覺得刺撓的慌。”
齊文閒沒脾氣了,隨口敷衍,“知道了,你讓我手裡拿點錢,晚些我去買鹽。”
“行,給你一貫,回頭得還我兩貫。”
“鹽買回來又不是扔掉,你不吃嗎?應該算在我飯錢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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