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府城的門就關了,趕著最後的時間進了城,回到家,天都已經黑的透透的了。
齊文閒有點崩潰,“不是說好了去兩三日的嗎?都沒過夜就回來了。”
雖然今日餵雞了,日子悠哉悠哉的,不用教他們讀書寫字,被氣的頭腦發昏,昨天叫木業給他買鹽的錢還剩了一些,買了倆饅頭就著清水,吃完就躺著曬太陽。
本來以為美好的日子能過兩三天。
這就回來了?
姜木葉虎著臉,“住不下去,有個腦子有坑的,把我們村附近的山裡買了,大家就沒地方去打柴了,把我氣的夠嗆,我得回來回來打聽,是誰吃飽了撐的。”
齊文閒依然悠閒,“你急什麼,你住在府城,每日精打細算,扣我的那些錢,能買兩輩子柴火。”
姜木葉怔了下,剛反應過來。
是這個理,她氣什麼。
和她,也沒太大的關係。
她已經不再是靠山過冬,靠水摸魚的姜木葉了,別人這個行為,掐住的也不是她的脖子。
可,還是特別生氣。
“我不管,就是不行,一想到這些,我感覺全身的血都衝到了頭頂,腦子嗡嗡的,官府也真是的,為了掙那些錢,就把大家的山賣了,一個個的,掉到了錢眼裡,壓根不管大家的死活,我現在是不靠山了,要是我還靠著呢。”
姜木葉一想到那無助的冬日,就氣得想掉眼淚,太過分了,能隨便出手就買一座山,不給別人活路。
齊文閒看了她半晌,“世間之事,向來如此,你先冷靜,打聽了緣由,再尋處置的法子吧。”
“我去王員外家,是不是他家買的山,離得那麼遠,那山又不產糧食,不產金銀的,偷摸給買了,算是怎麼回事,府城姓王的大戶就他們一家,多半沒得跑,我現在就去問。”
齊文閒沒攔住她,只能吩咐桃兒和清容,“你們倆在家,若是還不想睡,就去床上聊聊天,別瞎跑。”
姜木葉氣成了這樣,性格又衝動,別是打上門去了。
大戶人家少有她這樣的。
真打上門去,旁人怕是也不會姑息。
倆孩子就別亂跑了。
他跟了過去,姜木葉已經在敲門了。
也不看現在是什麼時辰。
門房的大爺睡眼惺忪的開了門,看到是她,皺了眉,“若是有什麼事兒,明日再來,今日主人家都已經歇下了。”
“我有點事要問你家老爺,不問他我睡不著。”
“等你問了,我家老爺就該睡不著了,都什麼時辰了。”
姜木葉不管,別人睡不著,總好過她自己睡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