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木葉沉默了許久,“什麼時候的事兒啊?地主老爺吃飽了撐的,跑咱們村附近來買山,這夏天一把草也能做了飯吃,那冬日怎麼辦?西面那座山,還有別的村也要砍,那柴火怎麼能夠啊?”
賤不賤啊?錢多的花不完了。
山是官府的,只要不砍大量的樹,在山裡摸個野果子,摸只鳥兒,砍一些已經枯了的樹做柴,官府也不會管。
成了別人家的山,就算是葉子掉在地上,爛在土裡,那都是別人的,大家休想動一草一木。
這山都那麼多年了,也沒什麼寶貝,莫名其妙就把山給買了,腦子有包嗎?
許大娘搖頭,“我們也不知道,東面的山是最大的了,被賣掉的時候里正特意來說過,不讓村民再去動一草一木,那山的北面不就是下灣村嗎?也是說不讓去,這可就麻煩了,不過大家都想好了,秸稈這些東西不能再燒在地裡做肥了,找個屋子存起來,冬日的時候也能頂一下,唉,只是西面那座山太小了,還有牛頭村,也需要在山裡面撿些乾柴,往後冬天搶一根乾柴不得打起來嗎?”
本來最難熬的冬天就是靠著幾個山頭,撿一些官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要的柴,大家活的也還算自在。
突然少了一大座山,周圍雖然有其他的荒山,卻也只能算是土丘,一年到頭也沒有幾根枯木。
即使將所有的秸稈都留下來,東西也不經燒呀,莊戶人家哪有那麼多錢買被子和褥子,只能生火取暖。
這是卡住了大家的生計。
大家都在偷偷罵,卻也無濟於事。
姜木葉只恨自己沒錢,要不然就把山給買回來,讓大家繼續砍柴。
她就是莊戶人家,哪能不知道哪道關是最難過的,從來不是沒了糧食就活活餓死,寧江府天然的資源算是富庶,實在不行,草根樹皮也能撐一段日子,可要是沒了火,是真的能把人給凍死的。
這斷人生路的是什麼玩意兒?
若是山裡有金子銀子,非要買,那還情有可原。
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兒,屁都沒有一個,偶爾有頭野豬出沒,再有些大花貓,都算是珍稀的了。
實在是想不明白有什麼可買的。
“乾孃,買地的財主,姓什麼呀?哪個地方的。”
“好像是府城的,姓王,聽說還挺有來頭的,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買了咱們這邊的山。”
姜木葉沉吟了下,“我回頭打聽打聽,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王員外,他不聲不吭的買了咱們村附近的山,總得有些用途,總不能是買了山,為了山上的樹來賣柴火吧,要是柴不重要,我再跟他商量商量,咱們村能不能一家出幾文錢,還是像從前那樣,能去山裡打柴。”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們也不認識人,還好有你這個金鳳凰,要是能談成,我家肯定願意出錢的。”
“還不知道是不是那個王員外呢,沒事,我再託人打聽打聽。”
姜木葉也沒了砍柴的心思了。
西面那座山不大,估計有了這事兒出來大家就慌忙的去把能砍得枯木,都砍沒了,留著冬日用。
現在夏日馬上來了,隨便一把乾草就能煮了飯吃,大家還能不為冬日打算嗎?
走上一個時辰,到了地方,估計也是白去。
本來是想多住幾日的,出了這種事兒,她又坐不住了。
等清容桃兒回來,又趕著小驢車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