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沈夫人還能吞嚥,姜木葉的心跳加速,手都在抖。
又看了一眼被包著的,臉色有些憋青紫的孩子,可千萬要有用啊,不然真是死翹翹了,孩子又沒了娘。
穩婆是顧不上沈夫人了,血崩一般情況都活不成,忙去折騰孩子,最起碼保一個。
穩婆對著孩子的嘴,吸了半晌,吸一口髒東西吐在痰盂中,又吸……來回往復,吸出了許多髒物,孩子才啼哭出聲,只是氣息也很微弱。
姜木葉晃了晃瓶子,把剩下的幾滴也倒進了孩子嘴裡。
浮光去請她,她可是盡力了。
家底真是一點沒留。
活不活的,不知道。
“血止住了?”
千金堂的大夫看了一眼,像看怪物一樣看姜木葉,恭敬詢問,“姜娘子,你方才喂的是什麼藥?”
原本血流不止,施針也止不住,只是往沈夫人嘴裡倒了一些東西,血止住的速度飛快,就連脈象都平穩了許多。
豈不是神藥?
姜木葉摸摸鼻子,“沒什麼,祖傳的藥,沒了。”
大夫就不好再問了。
姜木葉又等了會兒,等到大夫說沈夫人的脈象徹底平穩,只要注意一些,應當不會有大的問題,她才鬆了一口氣。
才發現自己一腦門的汗,比她自己生孩子的時候都要緊張恐懼。
甚至腿都軟了。
聽別人生孩子,是真的嚇人。
浮光千恩萬謝,又一個勁的說她從前狗眼看人低,才把她送回去。
姜木葉還是驚魂未定,看到桃兒,都多了幾分慈愛,還是桃兒好,沒那麼折騰她,真像沈夫人這樣艱難,嚇都嚇死了。
桃兒被抱著親了兩口,覺得莫名其妙,“娘,你見鬼了?”
“一邊去。”姜木葉真無語,“去寫大字,你大姐和二哥要回來了,已經說好了如果寫不出一百個大字,好吃好喝的都沒了。”
桃兒面帶驚駭,“娘!我不成!”
“不成也得學,趕緊的。”
姜木葉理所當然,“我今日才發現,我已經識得很多字了,你是我的女兒,虎母無犬女,快去學。”
自己認的字兒的感覺真好,不用當睜眼瞎,能勉強讀完一封信,就是最大的成就了,她絕不允許桃兒還在玩泥巴。
桃兒沒辦法,唉聲嘆氣的,去坐著看字帖,眼睛是看著的,人是走神的。
姜木葉的驚嚇,沒一會兒就好了,她惦記著齊文閒的信,要拿給他,難得睡得晚些,亮了許久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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