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木葉聽著話不對,事兒是這麼個事兒,怎麼從她嘴裡說出來,顯得她胡攪蠻纏,欺負人了。
但她長了嘴,就是拿來用的。
“你還知道你是自作主張?我說了不用你們幹活,你們當你們的客人就行了,誰稀罕你動手?也不知道折騰了多久,火石都沒打燃,還摸索著做飯?你還委屈著了是吧?什麼婢女,我看你是神仙。”
“是奴錯了。”
月蘭認錯認得很快,一句狡辯都沒有。
齊文閒揉揉眉心,“行了,你也不通廚灶之事,等著姜娘子吩咐即可,無事便在屋裡待著。”
月蘭怔了怔,“是。”
姜木葉心裡頭這口氣也順了些,還是抱怨,“你們家的長工,跟個大小姐似的,派頭真厲害。”
月蘭還沒走眼,聽到了這話,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蹙了眉。
從未見過這種人。
斤斤計較,一點兒也不肯讓步,張嘴就能說出來,看著粗枝大葉的,卻是個難纏的角色。
她這次來,是受了大小姐身邊嬤嬤的指點,原本是沒有點派她來的,只是爺身邊也沒有妾室,現在還沒續絃,此番前來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卻不想,他和一個寡婦糾纏不清。
這寡婦心比天高,就是嚷嚷著讓人搬出去,又要明算賬的,分明就是欲拒還迎,所圖更大。
但是,沒什麼用的。
身份地位擺在這裡,任何手段和心思,都不可能成為續絃。
最好的結果就是一個妾。
可是,這是她的目標,若是納妾,有了這寡婦,還有她什麼事?
今日才故意試探,卻沒想到,這寡婦不管不顧的,大吵大鬧,還來抱怨齊家的規矩,六爺再好的性子,也會不滿吧。
她自覺想得通透,才慢慢離開。
齊文閒本就知道她的性格,要是生氣了一句話不說,那才不是她,“同我說說,怎麼就生了那麼大的氣?”
姜木葉呵呵,“因為煩,我都說了不讓做,非要去做事,做不明白,捱罵了,還又委屈,搞清楚,這裡是我家,不是你家,什麼人都能往我家廚房裡鑽,我還不能不高興了?還跟我說……”
她掐了嗓子,翻著白眼,“時辰不早了,六爺該吃飯了,腦子有坑,該吃飯了不會去買?該你們的?擠兌誰呢,我家小,就該讓別人來做主?”
齊文閒笑得不行,“她沒規矩,不懂事。”
月蘭是在她娘院裡伺候,後來撥給了他女兒,難免眼高於頂。
他替月蘭道歉,又是作揖又是賠笑臉的,姜木葉的憋悶也散了些。
她不樂意了,也不想忍著,“我可不想再聽到她說這些話,要麼你把人弄走,要麼你跟著一塊走,別說有錢沒錢的事兒,就是上街上要飯,也不關我的事兒。”
齊文閒答應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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