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做媒,大頭拿的是謝媒錢,這跑腿費茶水錢,也得要。
要不然還不餓死了。
反正能說的好話她都說了,可沒有不出力,可是這位舉人老爺給親自和女方家吵起來的,跟她沒關係。
徐耀堂不耐煩道,“親事沒成,何來財錢?”
媒婆惱了,雙手叉腰,又呸又罵,“別以為你是舉人老爺,請人做事就不用給錢了,你不上府城打聽打聽,我王喜婆可不是吃素的,莫說是舉人老爺的婚事,就是官老爺的親事我都是跑過的,一個大相公,敢賴我的賬,明日我就讓府城所有人都知道你乾的好事,還想在寧江府尋親事,門兒都沒有!”
這可真是拿捏住了徐耀堂。
他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舉人的身份,哪怕本朝因為前些年有過戰亂,官員青黃不接,額外開恩,讓舉人之身也能候補官缺。
可卻是已經平靜了多年,很難謀到官職。
所以,他現在有的,就只有他這個人,附帶的舉人身份,能做出利益交換的,就是這門婚事了。
若是這媒婆,回寧江府一頓胡說,那便是連這條路也走不通了,到時候既沒有錢上京趕考,也謀不到缺,怕是好不容易靠著同姓是本家的關係勉強有了來往的徐掌印家,也不肯往來了。
只吐出一口濁氣,“誰說我不給你錢了,王媒人你名氣大,也有本事,我年歲不小了,還得你幫忙尋一門親事,屆時,必一同重重厚謝,如何?”
王媒人混了多年,豈能聽不出他的意思,就是會堵她的嘴的,但是現在沒錢。
這種人,她可是見多了。
什麼身份貴重的舉人老爺,還不是俗人一個,並不特別。
眼珠子一轉,就道,“那我倒是能給你說一門親事,西街鋪子林家的,家裡鋪面好幾間,這林員外只的三個閨女,長女年方十七,因要操持家中事務,故而婚事耽擱了,林大姑娘十分能幹,王員外還承諾,若是能娶他家的閨女,嫁妝三百兩銀子,還能購置十畝田產作為陪嫁。他們家眼光可高,你可有意?”
徐耀堂如今也沒了辦法,他也沒想到,考上的舉人還能如此落魄,可家裡供他到如今,再也吸不出血了,只能自己想法子。
商人便商人吧。
咬咬牙,吃點名聲的虧。
至少……有些銀錢作為底氣,候補的帖子掛著,尋得合適的時機,使了錢財,興許能補上官職。
若是沒有合適的時機,不必為錢發愁,也還能繼續讀,再讀三五年,也未必不能考上進士。
屆時誰也不能小瞧了去。
趙家……哼!
王媒婆得了他的準話,喜笑顏開,“大老爺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這門婚事準能成。
商人能攀上讀書人,還是個舉人老爺,如何能不歡喜?
何況王員外家的大閨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