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就摸到了劉家去,劉夫人昨夜去戲園子,回得晚了些,日頭高照才吃早食,給她添了碗筷,才揉著額頭道,“今兒這麼早?你劉大哥又出門去談生意了,昨夜走的,可是找不到人。”
能這麼早就過來,怕是有生意上的大事。
她可不懂,也做不了主。
姜木葉搖頭,“不是尋他,我是問問嫂子,知不知道新到的府尹是誰。”
她不好意思問大丫,若是追問,大丫又得嘲笑她睡不著。
劉夫人哎了一聲,“我昨夜約人聽戲,真打聽了,官夫人們也還沒收到信,也沒爺們回家說,你劉大哥著急上火,還想送禮呢,門路都沒找到,若是有信,我再託人給你帶話。可是緊要的事兒,不賄賂過不去?”
姜木葉摸摸鼻子,“沒有,就是聽聞這人跟我有點過節,我左右也想不到是誰。”
“誰說的你問誰,怎麼還繞著圈子打聽。”
“算了算了,早晚能知道。”
姜木葉意興闌珊,蹭了頓早飯又回家去了,劉夫人約她去逛鋪子,也沒理會。
關係密切,但家底差太多了,劉夫人手一揮就能買,她得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捨不得,去做什麼。
魏清姝賴床的習慣更嚴重了,她回去了,魏清姝才堪堪爬起來,“看來你也不是像你說的那樣豁達嘛,眼底下青黑一片,昨晚真沒睡好呀。”
“我那是看本子看的。”姜木葉不認賬,也不多問,家裡的事兒都不夠乾的,又無所事事,再次撿起話本子。
魏清姝也不管她,只調侃,“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多麼上進的讀書人,整日捧了書。”
“你莫管,我那麼辛苦學了認字,總得有點用處才行,就是讓我去考試,我也沒有資格,只能看點話本子,苦中作樂了。”
“嗯,確實進步不少,懂得成語挺多,就是亂用。”
姜木葉翻白眼,“不說我了,你呢?你眼底下也是青黑的,昨日夜可想好了以後做什麼才不覺得無聊?”
“我沒想過,回去就睡了。”魏清姝眯眼笑,“你說得對,就是夜裡太清靜,總愛亂想,今兒陽光高照,又不無聊了。”
姜木葉哦了一聲,低頭看畫本子,但總覺得心裡空空的,有點發慌,看了半天也沒看進去,什麼劇情。
魏清姝拉著她,領她坐馬車,帶著全家人一塊上街,大手一揮,就是買買買,她們家也沒什麼能買的,無非就是買些布料做衣裳,買點吃食。
如此這般也是風光的很。
桃兒見大姐有錢,纏著她撒嬌賣萌,說要去聽書,魏清姝不喜歡那些,沒有應允,但是答應她完成一百個大字的書寫熟讀,就給她二兩銀子,想怎麼支配就怎麼支配。
桃兒恨不得馬上回去讀書。
姜木葉嘆氣,“大丫,你會把她慣壞的,二兩銀子,普通人家一年的用度,放在一個小孩子的手裡,這以後……”
“咱家不同於往日。”魏清姝擺手,“又不是家中沒有,何必吝嗇摳搜,她能上進,比什麼都強。你不能總想著往常的苦日子,今日想著存錢,明日想著攢錢,存來存去何日是個頭,到頭來也沒過幾天的好日子,人生得意須盡歡,懂吧?”
她拉著姜木葉去胭脂水粉鋪子。
如今有錢了,她也是略有研究,因為這些年商業發達,現在的胭脂水粉,也有很多品類,當真是純天然無害的,只是看起來略微粗糙一些。
絕不僅僅是隻有鉛粉可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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