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下,“對了,初一皮安來給我拜年,他去年定下的親事,原本說好年前就成婚的,一拖再拖,說是年後,初一那日又跟我說這門婚事吹了,娘催得厲害,你是怎麼想的?”
趙花兒也不意外,她天天去驟雨樓,還是聽彭大廚唸叨了的,皮安倒是定親了,但是婚事不順。
都快成親了,女方忽然加了價碼,原本定好的聘禮的基礎上,加了半扇豬,她就有預感,怕是要不順利的。
要臉的人家,都不會幹這種事。
她隨口問道,“這回真吹了,是為了什麼?”
姜木葉也無語,“女方家地少,皮安家是沒了房,卻有地,又離得近,說他也不回去,把地過契給兄長家。初一的時候,他就說要去折騰退親退聘禮的事。”
有這門婚事,也是讓人腦袋疼。
哪有人會提出這樣過分的要求的?
讓了三兩銀子的聘禮,又說要加半扇豬,回頭女方嫁女宴,還得出錢,便是莊戶人家辦個宴席,少說也得五百文,六禮一樣不少,都要成親了,又要地了。
那是莊戶人家的命根子,種不種是一回事兒,有沒有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旁的都不說,有這樣的親家,以後難有安生的日子。
莫說女子嫁人,不管是個什麼樣的人家都難以脫身,底層的男子也一樣,傾盡家財娶個媳婦兒,基本上就是一輩子的事兒,所以才要退親。
姜木葉嘆氣,“他婚事不順,你婚事也不順,他倒是沒敢提和你結親,一點意思都沒露出來,你要是有意我就替你們做個媒,彆扭捏了。”
花兒倒是能幹,能吃得苦,家世在普通人裡也不算很差,主要是能不能看對眼了,畢竟嫁人這件事,若是遇到了不好的人家,就有吃不盡的苦頭。
試探性問,就是怕她聽說了徐耀堂的日子好了,真當上了官,又覺得不甘心了,還是想要尋一個有前程的。
個人想法不同。
她若是賭一把,再熬兩年多,倘若趙子文考上了舉人,再嫁人,婚事天差地別。
趙花兒擰眉,“他都沒提,我提了做什麼,難不成還要我上趕著?哪有女方沒皮沒臉的”事兒?他若是有意,將事兒處理完了,再來說,若是無意,我誰也不等,有了合適的就將婚事定下來。”
年已經過了,再過幾個月,她就滿滿當當的十七歲了,虛歲十八,確實算不上能有許多選擇餘地的姑娘了。
所以趙婆子才特別著急。
現在還能有的挑選,就怕再過兩年,到了必須成親的年紀,就只能讓別人挑選了,那才真的是不由人。
姜木葉聽明白了,她還是願意的,就是皮安沒提,她也不好意思先開口。
到底都是年輕人,扭扭捏捏。
大好時光都要辜負。
她出手就是了。
都不用去詢問趙婆子的意見,她現在為了花兒的婚事,急得嘴角都要長泡,是真怕到時候沒得選,花兒只能找個很差的。
可現在花兒又不願意松嘴,總不能把人綁著去成親,親事又不敢定。
皮安家世不好,人丁單薄,卻長得還算周正,心眼不錯,待人接物都是好的,趙婆子知道了,肯定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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