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木葉扭開頭，沒說話。
是有點想去的。
老實說，上回收了他的信，就有點想去的，後悔的心思，到現在都沒散去，也沒硬著頭皮睜眼說瞎話。
“唉……”
聽著他嘆了口氣，嘆得又深又長，姜木葉遲疑著道，“也不是不能去，只是我在京城人生地不熟，也不認識人，一磚半瓦都沒有，待以後……”
“喜歡哪裡，你只管挑，我出錢可好？”
“你很有錢嗎？”
說起這個，姜木葉就無語，那點因為許久不見怯消失得無蹤影，抱怨道，“上回寫信都忘了跟你說，你送人東西就送人東西，也得說清楚說明白，若非衙門的文書提醒，怕是十年後我才能想到，我有那麼大一座山，還要交很多很多的稅，光是賦稅，都要了我的命了。”
“我不是交了十年山稅嗎？”
“所以說可能十年後我才能知道啊，好像不提醒我賦稅的事，我怎麼知道。”
齊文閒都氣笑，“旁人送你的禮，你都不開啟看的嗎？”
“我怎麼知道那麼小一個盒子是那麼貴重負擔也重的東西。”
姜木葉頗為有理，“你沒說。”
說了就不要了。
欠人一輩子的賬。
齊文閒也不生氣，“同你說了，你不就不要了？”
“這叫強買強賣。”
“不是。”
姜木葉剛想說話，他忽然伸手，將她帶進了懷裡，下巴擱她肩頭，“這個才是。”
想推他的手，緩緩收了回去。
話都說不利索了，“你……”
“你聽我說。”
齊文閒乾脆利落的截了她的話，“我原以為，不過是萍水相逢，彼此仁至義盡，收到你的信，比睡上十個日頭的懶覺，還要舒坦愉悅。”
姜木葉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
她也不知為何，只是這樣，就覺得胸口裡有好大一團熱氣，脹得滿滿的，什麼話都不想說了。
“別想那些，我來處理，我們年歲都不小了，你若是無意，過兩日我就回去了，該相看相看。若是有意，就別縮著，這不是你的性子。若是實在羞赧，捏我的腰。”
姜木葉聽了這話，也真是不想糾結那麼多了，從前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覺得害怕，茫然。
在百源城，也有一百多個日夜，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同，再沒有那麼惶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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