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從甬道那頭過來。三個人。
煉丹堂的三個弟子。翻完第三道崖縫，往深處摸過來了。
凌玄把草按進胸口，貼在碎玉上。草的靈氣波動瞬間被壓下去。散得乾乾淨淨。
三人轉過來。看見凌玄獨自站在崖縫中央。手裡空空。
“站住！” 領頭的築基後期師兄跨前一步，月白道袍在瘴氣裡亮得刺眼，“從核心區出來的？手裡藏了什麼，交出來。”
凌玄沒說話。攤開雙手。空的。又掀開一片衣襟。空無一物。
領頭的目光掃過他的手掌，掃過崖壁。第七道縫裡只剩幾處被採過的苔痕。
“走吧。” 他揮揮手，滿臉不屑。
三個人轉身，腳步聲消失在西側甬道。
凌玄站著沒動。首到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才把草從胸口拿出來。
三片葉子，灰綠色。沾著他的體溫。
他轉身往來路走。
裂縫出口的方向，瘴氣開始往回倒灌。時辰快到了。
出口處的平地上，七個先進去的弟子只出來西個。三個坐在碎石上，臉上掛著彩。
執事長老掃了凌玄一眼：“帶回什麼？”
凌玄攤開手掌。一株灰綠色的小草，根莖上還帶著石苔屑。
執事長老皺著眉湊近看了看。沒認出來。
“凡草一株。” 他在竹簡上記了一筆，揮手，“試煉透過。大比第一輪，明天辰時抽籤。”
凌玄把草攥回掌心。
凡草。夠了。
越沒人認得，等它在丹田裡燒起來的時候，越疼。
趙昊不在出口。他以為凌玄根本不敢進來。
凌玄走過入口旁的石碑。石碑上刻著個 “禁” 字。他的名字剛被刻在側邊，凹陷的印子裡，泛起一圈極淡的暗金色。
一閃。就沒了。
山風捲著瘴氣吹過。
崖頂的岩石上，蹲著一隻烏鴉。琥珀色的眼，盯著他的背影。
翅膀一斂。沒入暮色裡。
（第西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