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清晨。
太初秘境外圍的崖壁前,聚了二十幾個外門弟子。
告示貼在石壁上。墨跡還沒幹透。執事弟子站在一旁念規則,聲音被山風吹得斷斷續續:“裂縫開一個時辰。關閉後沒出來的,後果自負。”
人群嗡嗡的。像蜂房。
去年裂縫開,進去十二個,出來八個。沒出來的西個,兩個餵了妖獸,兩個被人推下了崖。秘境裡沒規矩。只有拳頭。
凌玄站在人群最外層。
三個內門弟子擠開人堆走到石壁前。月白道袍,腰間金牌刻著 “丹” 字。煉丹堂的。領頭的築基後期,剩下兩個築基初期。
“入口往西三百步,第三道崖縫裡有千年紫芝。” 領頭的壓低聲音,“別讓人搶了。”
凌玄垂著眼。聽見了。
紫芝不是他要的。他要第七道崖縫。更深處。九轉涅槃草。前世他路過三次都沒認出來,等認出來的時候,已經被趙昊摘走了。
**前世死了兩次才摸透的路,這一世,一步都不會錯。**
崖壁開始震動。
一道狹長的口子從石壁上裂開。像一隻眼,慢慢睜開一條縫。淡紫色的瘴氣湧出來,裹著碎石往上飄。
七名外門弟子搶先擠進去。推搡,罵咧,踩得碎石亂滾。
凌玄沒動。蹲在入口側面,雙指插進石縫,閉上眼。
殘破的仙尊神識鋪開。三頭築基妖獸的靈氣熱源在移動。最大那頭,被先進去的七個人引去了東側甬道。剩下兩頭,一頭守在第三道崖縫前,一頭蜷在第七道崖縫頂上,打盹。
他站起來。
趁那頭妖獸翻身的間隙,溜進裂縫。第六陣瘴氣回落的間隙,一個呼吸都沒浪費。
胸口的碎玉微微一燙。瘴氣在他周身自動避開一寸。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
甬道里暗。只有崖壁上的苔蘚泛著極淡的綠光。
凌玄貼著石壁走。步點很輕。前世他在這裂縫裡死過兩次。一次被妖獸堵在死路,一次被三個內門弟子搶了剛摘的草。那兩次死換來的路,刻在骨頭裡。
第七道崖縫。最深處。
九轉涅槃草。灰綠色,三片葉,指甲蓋大。葉脈裡泛著極淡的金綠色。長在巖縫裡,像誰隨手丟的雜草。
凌玄伸手。掐住根莖。
不用靈力切,不用手拽。用神識裹住根莖,誘它自己鬆開岩石。這是前世練了十年的手法。
極輕的一聲叮。像細針刺破水滴。
整株草脫了出來。完整落在掌心。
不止一株。還有兩株幼苗,連著巖泥土,一起包進衣襟。
**。了夠足。株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