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的人都站了起來。不管是雜役堂的僕役,還是內門的嫡傳,都站著。看著擂臺中央那個灰袍身影。陽光落在他身上,劍還架在對手脖頸旁,像一尊剛從頑石裡劈出來的像。
臺下前排,蘇衍站著。
臉上還掛著那副溫文爾雅的笑。和往常一模一樣。
只有他自己知道,袖中的手指,己經深深掐進了掌心肉裡。指甲刺破皮膚,血滲出來,沾在道袍內襯上,涼的。
**怎麼可能……**
他心裡翻湧著驚濤駭浪。一個經脈盡斷的廢物,一個月前還在罰罪崖半死不活,怎麼可能一路殺到決賽?周嶽的奔雷劍法,就算是自己,也得十招之外才能穩勝。他怎麼可能一招就繞到身後?那步法…… 那劍法…… 到底是什麼來路?
他用力掐著掌心。疼。疼才能讓他維持住臉上的微笑。不能亂。在所有人面前,不能亂。
高臺上,執事的聲音帶著顫,響徹全場。
“凌玄 —— 晉級決賽!”
稍頓,他拿起鎏金籤筒裡最後一支籤,高聲唱道:
“決賽對陣 —— 白景霄!”
西個字落下,全場又是一靜。
白景霄。
天榜第一。
築基巔峰。
宗主嫡傳。
一個站在外門頂端三年,從來沒人能撼動的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凌玄身上。沒人說話。但所有人心裡都是同一個念頭:完了。他能贏周嶽,絕贏不了白景霄。
高臺上的雅座裡,白景霄終於抬了抬眼。
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凌玄身上。
掃了一眼。就收回去了。
**十連勝,不錯。** 他心裡想。
但也僅此而己。築基巔峰的門檻,不是靠幾套古怪劍法、幾手刁鑽步法就能跨過去的。
凌玄站在擂臺上。
收了劍。
目光抬起來,望向高臺上那個白衣身影。
嘴角沒動。
心裡卻輕輕說了一句。
**。了你到於終 ……霄景白**
。響作獵獵後往袍灰的他得吹,臺擂過捲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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