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的日頭爬到演武場正中，十二座擂臺只剩中央一座還立著錦緞圍欄。
決賽的鑼聲還沒響，臺下己經圍得水洩不通。押注的喊聲此起彼伏，從演武場東頭傳到西頭，清一色押白景霄勝。賠率一賠十都沒人敢接凌玄的盤 —— 沒人覺得一個外門殺出來的黑馬，能碰得天榜第一一根手指頭。
“白師兄築基巔峰三年了，連蘇衍師兄都要讓他三分。凌玄？十連勝又怎麼樣，周嶽那是輕敵。”
“我賭兩瓶淬體丹，三招之內結束戰鬥。白師兄的青雲劍意，築基境沒人接得住。”
議論聲像潮水翻湧，裹著毫不掩飾的篤定。
白景霄是在鑼聲響起的瞬間落上臺的。
白衣勝雪，劍在鞘中。宗主嫡傳的氣度刻在眉骨裡，目光掃過臺下，淡淡落在凌玄身上。
**十連勝，劍法邪門，步法刁鑽。** 他在心裡覆盤過凌玄的九場戰鬥，結論很明確：取巧而己。根基虛浮，全靠前世記憶裡的殘招撐著。真遇上紮實的築基巔峰，三招就是極限。
“拔劍。”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壓過了全場的喧鬧。
凌玄站在對面。灰袍，普通鐵劍。劍還在鞘裡。
**白景霄…… 宗主嫡傳，青雲劍意練到第七重。** 凌玄在心裡唸了一遍。前世他沒把這號人物放在眼裡，這一世剛築基，硬接第七重劍意確實吃力。他本來不想這麼早暴露。
“開始 ——”
執事令聲剛落。
白景霄拔劍了。
沒有花架子，就是最正的青雲劍法起手式。可築基巔峰的靈力灌進去，平平一劍卻像山一樣壓過來。劍意凝實，沒有半分破綻 —— 這就是正宗嫡傳和野路子的區別。
凌玄橫劍格擋。
“鐺” 的一聲重響。
他噔噔噔連退三步，手腕發麻，鐵劍差點脫手。
臺下轟的一聲。
“我說吧！一招就見分曉！”
“什麼十連勝，在白師兄面前就是個笑話！”
白景霄面無表情。
第二劍跟著壓過來。劍勢層層疊疊，像浪頭一重接一重，封死了所有躲閃的空間。這是青雲劍法的纏字訣，最耗對手根基。
凌玄再擋。
胸口一悶，退到了擂臺邊緣。腳後跟懸在臺外，只差半步就要掉下去。
臺下鬨笑聲更大了。
有人己經拍著大腿跟同伴收賭注了。
蘇衍站在臺下前排，臉上掛著慣有的微笑。袖中手指鬆了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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