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玄清掌心的白光轟然炸開,化作一道丈許粗的乳白色光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首首轟向凌玄。沿途浮空的碎石碰上光柱,瞬間化作齏粉,連渣滓都不剩。
谷口的三宗弟子齊刷刷屏住呼吸。
完了。
所有人心裡都是同一個念頭。元嬰全力一擊,別說是築基巔峰,就是金丹後期站在那,也得被轟得神魂俱滅。這小子太狂,終究是死路一條。
凌玄盯著迎面而來的光柱,瞳孔裡映著刺眼的白光。
**前世,就是這一擊。**
記憶瞬間翻湧 ——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招式,他被轟得經脈寸斷,本命劍碎成殘片,像條死狗一樣摔在泥裡,眼睜睜看著穆玄清拎著靈汐的後領轉身就走,連她撕心裂肺的哭聲,他都沒力氣抬一下手去追。那是他這輩子最無力的一刻。
可這一世。
他不退。
身後就是靈汐。
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凌玄!躲開啊!” 靈汐在身後尖叫,聲音都破了音。
凌玄沒動。
他深吸一口氣,築基巔峰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全部灌注進無鋒。暗金色的劍身暴漲出三尺劍芒,太虛劍訣第七式 ——「鎮嶽」,全力催動。他橫劍身前,雙腳釘進地面,整個人像一座焊死在大地上的山。
**就算是元嬰,也休想從我身後,動她一根頭髮。**
“轟 ——!!”
光柱結結實實砸在劍芒上。
巨響震得人耳膜出血,狂暴的氣浪西面八方炸開,谷口的修士被掀得東倒西歪,離得近的首介面吐鮮血倒飛出去。地面被硬生生削下去三尺,碎石塵土沖天而起,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凌玄 ——!”
靈汐撕心裂肺的尖叫,從煙塵裡傳出來。
帶著哭腔,帶著絕望。
煙塵慢慢散去。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然後,全場死寂。
凌玄還站著。
灰袍早己被血浸透,髮絲凌亂地貼在臉上,嘴角不斷往外湧著血,膝蓋微微彎曲著,像是隨時都會倒下。可他就是沒倒。無鋒斜插在身前的泥土裡,劍身還在微微震顫,替他扛住了絕大部分衝擊力。
築基巔峰,硬接元嬰全力一擊。
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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