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衍坐在鏡前,看著鏡裡的自己。
臉色是病態的蒼白,眼底藏著散不去的青黑,嘴唇也比往日淡了幾分。秘境裡被上古殺陣震的內傷還沒好,氣血兩虛,再怎麼用靈力遮掩,也遮不住眼底的疲憊。
他看著鏡中的人,嘴角慢慢勾起。
拉出那個熟悉的、溫文爾雅的、恰到好處的微笑。
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完美得像刻上去的。
他就這麼坐著,對著鏡子,維持著這個笑容。
一刻。
兩刻。
整整一刻鐘。
臉上的肌肉都酸了,僵了,笑紋都變得生硬。他還是盯著鏡中的自己,像是在和另一個人較勁,又像是在拼命把裂開的面具,往一起拼。
不能裂。
絕對不能裂。
裂了,底下這些人就會散。
裂了,他經營了十幾年的一切,就會像沙堡一樣塌掉。
終於,他動了。
抬起手,掌心按在銅鏡的鏡面上。
輕輕一推。
“嗒。”
銅鏡翻了個身,鏡面朝下,扣在桌上。
屋裡瞬間暗了大半。
油燈的火苗跳了跳,映得他臉上明暗交錯。
臉上的笑,終於卸了下來。
冷得像冰。
他坐在黑暗裡,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一下。
又一下。
凌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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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