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的路，一步步走了。把你的機緣，一個個收了。每次都快你一步，每次都讓你看著空臺子猜。
比起正面打你一劍。
這樣，是不是更疼？
他腰間的銅酒壺輕輕晃了晃，發出細碎的聲響。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他首起身：“走了。”
帶著靈汐往更深處走。
身後的石臺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體溫，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銀輝。
蘇衍幾乎是一路狂奔到核心區的。
古籍裡記載的劍意石臺，就在眼前。
一丈見方的漢白玉石臺，孤零零立在大殿中央，本該縈繞著沖天劍意的地方，此刻空空蕩蕩。只有石臺表面，還殘留著淡淡的靈氣餘溫。
蘇衍站在石臺邊，喘著氣。
胸口起伏著，月白道袍都跑歪了領口，一向一絲不苟的他，此刻也顧不上整理。
又晚了。還是差一步。
一刻鐘，半柱香，到這裡，只差了十息。十息。剛好夠他衝進來，看著空臺子，感受著還沒散去的餘溫。
精準得可怕。
這根本不是巧合。是有人在故意截他的胡，故意耍他，故意把他經營了六年的地圖，當成了笑話。
他盯著石臺，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名字 —— 凌玄。
除了他，沒人能對上古遺蹟熟到這種地步。除了他，沒人敢這麼一而再再而三地戲耍他。
他慢慢伸出手。
按在石臺表面。
“嘶 ——”
餘溫比想象的高，指尖傳來一陣刺痛。
他沒縮手。
就這麼按著，首到滾燙的溫度在指尖燙出一個飽滿的水泡，首到水泡 “啵” 的一聲破了，鮮血滲出來，滴在雪白的石臺上，暈開小小的血花。
疼。
可這點疼，遠比不上心裡翻湧的戾氣。
經營了六年的準備，滿以為勝券在握的機緣，結果被人像遛狗一樣牽著走，連影子都沒摸到。每一次都差一點，每一次都讓他以為自己能趕上，每一次都撲空。
這種精妙的時間差，比正面碾壓還讓他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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