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川先進去遞了根菸，跟門衛打聽了幾句。
門衛沒通知其他人，親自領他們進去轉了一圈。
姜妍發現，這廠子太小，產量跟不上。
她要的量，平時他們擠一擠也能做，但現在到年底了，工人要放假，不敢打包票。
兩人從廠裡出來，站在路邊，姜妍指尖戳了戳市裡的第二家。
這家廠子在批發市場往北五公里的地方。
大門比第一家氣派多了。
水磨石門柱，鐵門刷著綠漆，門口掛著好幾塊牌子，最上頭一塊寫著“市化纖織物廠”。
是個國營廠。
姜妍站在門口，抬頭看著牌子，心裡有點打鼓。
她沒跟國營廠打過交道，看年代文的都知道這種大廠規矩多，裡面的人都是鐵飯碗，正經八百的幹部，不愛搭理小商小販。
宋川遞煙搭話，在傳達室登了記，等了十來分鐘，才有人來接他們。
來的是個西十來歲的男人，姓周，穿著深藍色的工裝，胸前彆著工牌。
他看了姜妍一眼，又看宋川，語氣不冷不熱的。
“你們要化纖絹紗？多大的量？”
“五千米起，長期要。”姜妍誇下海口。
周師傅表情變了一下，瞬間沒那麼冷了，帶著兩人走進廠區。
絹紗倉庫是獨立的，紅磚牆鐵皮頂，門口停著一輛解放牌卡車，工人們正在往車上搬貨。
姜妍跟著周師傅走進去，轉著圈看了一圈。
成卷的化纖布堆得滿滿當當，各種顏色各種樣式應有盡有。
就連輔料鬆緊帶，細彩繩，包邊布條，廉價蕾絲邊也有，一箱一箱碼得整整齊齊。
姜妍想要的這裡幾乎都有。
楊老闆的東西，應該是從這兒出去的。
周師傅在旁邊介紹。
“我們廠主要生產化纖絹紗、腈綸毛毯、人造毛皮、工業用呢，歸紡織系統管，價格童叟無欺。”
他從貨架上抽出一卷絹紗，抖開一角讓姜妍看。
“純白色的一等品，你看看這個質感。”
姜妍伸手摸了摸，手指從布面上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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