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闆嘴裡的“廠家”，不就是這兒嗎？
姜妍心裡又罵了楊老闆一句。
銷售科辦公室坐著三個辦公員，一人一張三屜桌，桌上擺著算盤、牛皮紙單據和喝水的搪瓷缸子。
周師傅把情況說明白了。
辦公員抬起頭看了姜妍一眼。
年紀不大，口氣不小，五千米說買就買。
他拿出厚厚的賬本，翻到最新一頁。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出貨記錄，日期、貨主、數量、單價，一筆一筆的。
這個廠的出貨量真不小。
姜妍報了花色、規格、米數，掏出錢來遞過去。
辦公員接過錢，點了一遍，拿算盤噼裡啪啦打了一通，低頭寫了一張提貨單。
姜妍接過來裝進口袋裡。
走出銷售科的時候，宋川走在她旁邊，“怎麼樣？”
姜妍轉過頭看著宋川，嘴角慢慢翹起來。
“一毛五。”
宋川沒反應過來：“什麼？”
“一米便宜一毛五。”
姜妍伸出一個手指頭，在他面前晃了晃。
“楊老闆從這兒拿貨，轉手賣給我，一米賺我一毛五。現在他竟然還想漲價。”
姜妍捂著胸口，臉還板著。
“算了，不說了。”
“只要一想他賺了我那麼多錢，我這心裡就堵得慌。”
話說完，她自己也知道這樣不對，很雙標。
楊老闆賺這個錢，是人家憑本事掙的。
貨源是他找的，路子是人家跑的，她不能把所有的利潤全佔了。
再說，她年前高價賣髮圈，也沒少賺。
往小了說是做生意，往大了說，她也是妥妥的奸商一枚。
但話又說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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