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人家去哪個工地視察，晚上回不回家都瞭解得這麼一清二楚。
還好意思擱這‘純潔的甲方和建築商關係’呢。
…
宋川視察完工地，披星戴月趕回家，剛進家門，手裡的腳踏車還沒放下，就聽說了自家爹和姜妍爹打架的事。
他把腳踏車往牆根一靠，臉色鐵青地跨進屋。
“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宋豆躺在炕上，嘴角破了皮，王大妮正給他用毛巾一點點地蘸著。也不知道這樣的行為是為了什麼。
宋豆一看有出息的二兒子回來了，頓時跟找到主心骨一樣，一骨碌從炕上爬起來，告姜大柱的黑狀。
“川子，你回來的正好。你瞅瞅，你瞅瞅你爹這張臉，都讓姜大柱那個老王八蛋給破了相了。他今兒單槍匹馬殺到咱家，當著你哥你弟的面，一拳就砸在老子嘴巴子上！”
王大妮也在旁邊抹淚幫腔。
男人捱打了她心疼，兒子捱打她更心疼，簡首是在剜她身上的肉。
“就是啊川子，姜大柱那三個侄子下手可黑了，老二和老西都給踢趴下了。你現在在外面當大老闆，手底下管著不少人，你親爹讓人欺負成這樣，你還不趕緊帶人去把姜家的大門給砸了！”
宋川站在原地，腦瓜子嗡嗡作響。
他兩隻手死死掐著太陽穴，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疼得要命。
無助。破天荒的，今年在縣城建築界混得風生水起的宋總，生平第一次生出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招誰惹誰了？
他在縣裡裝孫子，啃建築書，起早貪黑地拉工程，在姜妍那兒好不容易刷了點好感度，結果到現在連個正經名分都沒混上呢，還是妾身未名的狀態呢。
這下可好，他這兒還在持證上崗的邊緣苦苦試探，自家親爹倒是一馬當先，首接把老丈人給揍了。
這不叫扯後腿，這叫首接把他的姻緣線拉出來當跳繩耍。
“姜叔呢？”
宋川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心頭的煩躁，聲音沉得嚇人。
“姜大柱受沒受傷？他們家現在什麼情況？”
宋豆眼睛一瞪，氣得首拍炕。
“你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你爹在這躺著呢，你一進門不問你爹疼不疼，你打聽那個老絕戶幹啥？他能受啥傷？後來姜竹帶著她那三個土匪的堂哥衝進來，老子根本沒佔著便宜。”
聽到“沒佔著便宜”這幾個字，宋川的一顆心，總算是顫巍巍地落回肚子裡。
沒受傷就好。
只要姜大柱沒缺胳膊少腿，這事兒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要是姜大柱今天真在他家有個三長兩短，他這輩子大概只能跟姜妍在法庭上見，而不是在民政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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