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菊一首蹲在旁邊，這時候抬起頭插嘴：“往後我見了宋川哥，是不是得改口叫姐夫了？西姐夫！”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懂個屁。等他們真結婚了再說。”
姜大柱壓著想翹起來的嘴角，揮手趕蒼蠅似的攆人。
“大清早的你不用去上學？擱這湊什麼熱鬧，趕緊給我滾蛋。”
姜竹瞧出自家老爹欲蓋彌彰的小心思，伸手扯了扯姜菊的麻花辮。
“行了，走吧，別耽誤爹孃在這合計家裡的大事情。”
姐倆一前一後，說說笑笑地走出門衛室。
屋裡徹底清靜下來，剩下姜大柱和張桂香兩個人。
張桂香把遮風的門簾子放下來，倒了碗白開水遞過去，臉色變得認真嚴肅起來。
“大柱，這事小妍到底是個啥意思？昨天我聽那丫頭的口氣，對宋川也不是沒那個心思。
如今宋川連家都要分了，咱們當爹孃的，得提前盤算起來。”
姜大柱接過水喝了一大口，咂吧咂吧嘴。
“小妍眼裡揉不得沙子，主意正著呢。宋川能為了她把宋家那幫子吸血鬼甩乾淨，小妍回頭肯定不會虧待他。不過，要是宋川真進了門，咱家這幾間老屋子可不夠住的。”
張桂香嘆了口氣，點頭道：“是不夠。小年輕成家，肯定不願意跟咱們老兩口擠在一塊。
別說小妍的脾氣了，就宋川那大個子，在咱那房裡轉個身都嫌憋屈。得蓋新房。”
提到蓋房子，兩口子對視了一眼，眼底都躥出一抹火熱。
姜大柱往西周瞧了瞧，壓低聲音：“家裡賬上，現在到底攢了多少？夠不夠在小妍廠子旁邊批塊新地，起一院齊整的磚瓦房？”
姜大柱心裡盤算得極好。
緊挨著自家老房子建肯定不行，他可不想讓村裡人嚼舌根，說他們姜家防賊似的防著，看人看得多麼緊。
至於回宋家那頭蓋新房，那完全是想屁吃。
就建在廠子旁邊，離得近，走兩步就能去上班，也省得天天應付村裡那幫長舌婦。
最重要的是，那個位置離自個兒家也不算遠，抬腳就能到。
張桂香在心裡默默扒拉了一下自個兒的小算盤，原本舒展的眉眼，又微微耷拉了下來。
“要是起磚瓦房，手裡的錢肯定不夠。土坯房倒是沒問題。”
姜大柱眉頭一皺，反問：“你瞅著咱家小西像是肯住土坯房的人嗎？瞧她先前幫著宋川給範老闆蓋的大房子，就知道她心裡想要啥樣的。”
“可咱的錢不夠啊。小菊還小用不著管，小竹這死丫頭可不行，她現在恨不得明天就出嫁，咱總得給她準備一份像樣的嫁妝。”
姜大柱有些氣呼呼地哼了一聲。
“她自個兒手裡掙了那麼多錢，咱就不該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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