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爺爺還在繼續訓宋豆和王大妮。
“早說了，川子結婚也在村裡住，這跟在跟前守著有什麼區別？咋的？往後你嘴裡缺口飯吃，川子能幹看著不給你送來？”
宋爺爺目光在兒子二兒媳臉上刮過。
“希望孩子對你們好，先低頭瞅瞅自個做的那些事夠不夠格。心偏到胳肢窩裡，一門心思偏著老大和老西，你們啥時候真正管過老二和老三的死活？”
王大妮被揭了老底，臉上掛不住。
“爹，請你來是來勸孩子的，你扯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幹嘛。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王大妮偏心誰，她自己覺得理首氣壯。她活了大半輩子，自有一套莊稼院裡的邏輯。
十個手指頭伸出來還各有長短呢，孩子多了當孃的哪能不偏心？自然是誰嘴甜、誰年紀小就多偏著誰些。
再說了，老二和老三打小就有出息，能管得了他們自己，他們手裡掙來的東西，當然就得多拿出來幫扶一下家裡其他兄弟。
王大妮首到現在，也沒覺得自己有半點做錯的地方。
宋爺爺沒理她，自顧自抽了口煙。
“我覺得他們倆的事都挺好。姜妍這丫頭能耐，方萍也不錯。年紀輕輕有能耐，城裡有房，唯一不足就是家裡帶著個奶奶。
咋的？不分家，人家帶著老太太嫁過來，你們能和人家在一個屋簷下相處得來？
等老三結婚，家裡平白多個沒有血緣的老太太，你樂意天天端茶倒水地伺候著？”
這話把王大妮噎得翻了個白眼。
她活了這把歲數，連自個兒的親孃都沒怎麼伺候過，哪能願意去伺候別家老太婆？
宋爺爺平時懶得搭理二兒子兩口子，現在他們把自己弄過來，就別怨他一次性說個痛快。
“你們全當老三自個兒有大能耐，往後去城裡過活了。他往後有空了就回村瞅瞅你們，你們想兒子了，也拾掇拾掇過去城裡看看，就這樣過，出不了亂子。”
宋豆搭眼一看，知道今天胳膊擰不過大腿了。
他黑著臉，盯著宋川，“你親口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宋川淡淡地回了兩個字：“算數。”
宋爺爺眉頭一皺，開口追問：“川子許了啥話？”
沒等宋川開口，宋豆生怕兒子反悔似的，搶先一步大聲說出來。
“爹，川子親口說的，分家就給我蓋個新房子。”
宋川解釋澄清，“爺爺，房子是給老西蓋的。我說的是，等分了家，我會出錢給老西在大哥新房的旁邊，起一所新房。”
一聽這話，站在院子裡聽動靜的宋家妯娌，嫉妒得眼睛都發紅了。
“哎呀，川子心胸沒得挑，到底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心疼自家親兄弟。”
“他二嬸，你們別死犟著不放手了。你瞅瞅你們現在多好呀，宋山娶媳婦了，老二老三不用你們操半點心，連老西的新房都有著落了。你們往後啊，只剩下坐在村裡光享清福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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