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妮咬著牙，猛地抓起病床上的枕頭，狠狠砸在宋河臉上。
“你放屁，老三你個沒良心的玩意兒，你大哥人都沒了，你還在這編排他。”
“你就是巴不得你哥死，你這個狠心的白眼狼！”
宋河被砸得臉色鐵青。
他抬手一把奪過枕頭，隨手扔在一旁，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你鬧夠了沒有？！”
“這事跟二哥有啥關係？跟我有啥關係？！”
“大哥想幹活，他怎麼不跟我和二哥說？二哥不在家，白俊還在公司裡呢。他要是真想找個活，白俊看在二哥的面子上，你看誰敢不要他？！”
宋河紅著眼睛吼道：
“他不想在自家兄弟手下低頭，非要偷偷跟著別人去拉磚。”
“出事那是意外，你非要怪到另外一個兒子身上才痛快是吧。”
“二哥一點錯沒有，今天大哥出事，二哥趕到醫院比我和老西都早。”
“現在大哥沒了，後面的白事咋整你心裡有數嗎？全靠二哥在外面跑腿忙活。你非得把他逼走，是你能給你大兒子辦個風光的後事，還是我爹能？！”
王大妮被三兒子歇斯底里的吼聲震得一愣。
她嘴唇顫抖著，看著面色冷硬的宋河，突然一屁股坐在床上，傷心地首掉眼淚。
“好啊……你們一個個翅膀都硬了。”
“沒了你大哥，我以後非得被你們仨活活欺負死不可。”
“你大哥是被包小艾那個掃把星給逼的。要不是她天天在耳邊唸叨錢錢錢，你哥能跑去拉磚嗎？”
宋河聽得頭疼欲裂。
老太太剛消停了對二哥的埋怨，轉頭又把黑鍋甩給大嫂。
大哥人都沒了，做父母的不急著安排後事，反而在這裡滿嘴噴糞、甩鍋埋怨。
宋河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醒了，咱們就趕緊回家吧，大哥沒了，後頭一堆事等著呢。”
王大妮抹了抹眼淚，愣了一下。
“啊？不用辦出院手續嗎？”
宋河翻了個白眼：“你又沒生病，出什麼院。這床是人家護士好心借給你睡一會兒的！醒了就趕緊走，別在這佔地方。”
王大妮被噎得半天沒說出話來，只能罵罵咧咧地穿鞋下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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