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爺爺看著宋川這個孫子，眼裡滿是酸楚。
老頭子把宋川拉到院子角落裡，一臉為難道：
“川子，你爹孃那兩個混球是指望不上了。”
“按規矩，這白事不該你這個當弟弟的全攬過來，可眼下這情況……唉，缺德就缺德吧，只能辛苦你了。”
宋爺爺一邊抹眼淚，一邊給宋川交代著接下來的門道：
“暴亡的人不能進正屋，遺體擱在西廂房門前的草蓆上。”
“棺材不能買太紅太豔的，要刷黑漆。”
“還有，去請村裡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輩來當‘總理’，各家的份子錢要設個賬桌……”
宋川認認真真聽著，拿紙筆一一記下。
“爺爺，我曉得了，我現在就去買棺材。”
宋川拔腿往外走，宋爺爺轉身回屋，給幫忙的人騰出地方。
宋川和宋爺爺前腳剛離開，王大妮就一溜煙從炕上爬起來。
她眼珠子賊溜溜地一轉，拉著宋豆嘀咕。
“包小艾那掃把星還在縣醫院躺著呢。”
宋豆瞪了她一眼：“她躺著就躺著唄，你管她幹啥？”
“你傻啊！”王大妮道，“她男人死了，她不上門戴孝，縮在醫院裡算怎麼回事？”
“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宋家虐待兒媳婦呢。”
“再說了，她肚子裡的那個要是真保不住了，也得死在咱們宋家。到時候好和山子一起走。”
王大妮越想越覺得自己有理。
她顛顛地跑出去，找到了邢露和宋風兩口子。
“大侄子侄媳婦，你們幫幫嬸子吧。”
“小艾還在醫院等著接呢，我身子骨軟得跟麵條一樣去不了，你們去趟縣醫院，把她接回來吧。”
邢露兩口子哪裡知道縣醫院裡的具體情況。
聽王大妮這麼一說，以為包小艾的情況不太嚴重，宋山沒了她確實應該在。
兩人答應下來，套上板車鋪上褥子往城裡去。
等宋川拉著買好的黑漆棺材回到宋家院子時，他們己經出發了快一個小時了。
宋川聽宋河說起這事，眉頭當即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回來沒急著說是想讓包小艾多休息一會兒，再說現在亂糟糟的，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她回來在哪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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