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母看見搭在院子裡的白棚和黑漆棺材，眼淚說來就來。
哭了一頓，問了包小艾的情況，離開去找閨女了。
沒給聽到動靜的王大妮發揮的機會。
“唉，親家……”
王大妮招手跟上去，宋豆也不得不出來招呼親家。
“小艾，我可憐的閨女。”
小艾聽到包母的聲音，眼淚再次刷地流下來。
包母將門關上，把跟來的王大妮等人關在外面。
“娘……”包小艾撲進包母懷裡。
包母拉著包小艾的手，看到她慘白的臉色，先說了一些安慰孩子的話，接著話鋒一轉，說起別的。
“閨女，你跟娘說實話，你這肚子裡的孩子，到底能不能保住？！”
包小艾抿著嘴，“醫生說……懸，得一首躺著。”
包母拍拍她手背，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
“聽娘一句勸，這孩子……不能要了。找個機會，打掉吧。”
包小艾震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包母。
“這是我和宋山的唯一的孩子。”
包母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糊塗啊，宋山都死了，你守著個孩子幹啥，給宋家當一輩子免費保姆。
孩子如果生出來，我就不說了。現在孩子還沒兩個月大，你生他幹嘛。”
“你打掉孩子，養好身體，過個一年半載，娘再給你找個好人家改嫁。”
“你要是帶著個拖油瓶，以後哪個好男人敢要你？你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再說了，宋家兩個老的什麼德行你不知道，宋山一死，他們以後還會管你嗎？你一個人帶著孩子過能行嗎？”
包小艾眼淚無聲地下流，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理智告訴她，母親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是最利己、最清醒的選擇。
情感上，一想到宋山早晨出門前不情願又略帶討好的眼神，她的心就跟被針扎一樣疼。
“娘……讓我再想想……”包小艾抽泣著說。
包母咬牙道：“沒時間想了，今天我就得跟宋家把賬算清楚。”
包小艾：“你們別鬧，把宋山好好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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