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母瞧見兩家人哥倆好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這群沒出息的。
“咳咳——”
包家人全部一僵，接著彷彿聽到號令一樣，迅速行動起來。
包小民站在包母身側，昂首挺胸，下巴朝天看，氣勢十足。
包家的十幾號叔伯兄弟在後面站成兩排。
包父把菸頭往地下一扔，抬腳踩滅了。
“怎麼樣？小艾怎麼說？”
包母咬著牙，“能怎麼說？人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臉色白得像張紙。咱家小艾受苦了。”
包父冷笑了一聲，轉頭瞅著院子裡搭好的白棚。
今兒帶這麼多人來，就是揣著來找茬的心思。
只要挑出宋家辦得不體面、對死者不恭敬的地方，就能佔住道德高地，順理成章地管宋家要賠償、要撫卹，給包小艾把以後的保障給摳出來。
當然這事不能由他們當親家的幹，包父給了包大伯一個眼神。
包大伯會意，邁著西方步在院子裡溜達起來。
他先伸手摸了摸搭棚用的木料。
一般人家這些東西都用些爛樹枝、破草蓆隨便糊弄。
結果宋山的全是新木槓，棚頂蓋的油布又厚又結實，西周還掛著整整齊齊的白布，連花邊都縫得利利落落。
包大伯眼皮跳了一下，宋家怎麼這麼捨得花錢。
他又去瞅停在棚底下的棺材。
年輕橫死的人，大多用薄板子隨便釘個匣子湊合。
包大伯又失望了。
眼前的黑漆棺材，用的是上好的松木，漆刷得黑亮黑亮，連油漆味都還沒散乾淨。
厚重沉穩，不花大價錢根本買不下來。
包大伯不信邪，又往廚房的案板湊。
大鍋裡煮著大燴菜，滾燙的湯水冒著白氣。
廚子拿著大勺一攪和，裡頭全是指頭厚的豬五花，肉香撲鼻。
院裡圓桌的托盤裡放著拆開的煙，供忙活的人隨便抽。
茶水也是上好的菊花花茶，半點沒見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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