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大概有三秒，什麼都沒發生。他又等了兩秒，還是沒有。
“誒？”
他翻出之前買的工具箱，拿剪刀沿著石膏邊緣比劃了一下，咔嚓咔嚓剪開，把石膏掰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右手舉到眼前，活動了一下手腕，又握了握拳，五指收放自如，一點毛病沒有。
“還真好了。”
以防萬一，第二天他還是去了趟醫院。
第三人民醫院，骨科門診。
掛號，排隊，拍片子，拿著片子進門。張一坐下，對面是個四十來歲的老醫生，頭髮有點花白，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口罩拉下來掛在下巴上，正在翻他的掛號單。
“什麼問題？”
“看一下骨折是不是恢復了。”
醫生抬頭看了他一眼：“哪裡骨折？”
張一把片子遞過去：“右手，三天前摔的。”
醫生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眼，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張一。
“……幾天？”
“三天。”
“你的意思是，你三天前骨折了，今天好了然後來複查？”
“……其實昨天就好了。”
醫生沉默了一會兒，把片子往燈板上一卡。
上面乾乾淨淨，別說骨折線，連個骨裂的影子都沒有。
醫生又抓住張一的右手，開始做檢查。
“疼嗎？”
“不疼。”
“這裡呢？”他換了個角度按。
“也不疼。”
醫生把張一的手翻過來覆過去看了好幾遍。
看張一的眼神先是疑惑，再是生氣，最後是可憐。
張一看到醫生的眼神，連忙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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