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扭頭看姥爺：“你臉上那個斑……好像沒了？”
姥爺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姥姥的頭髮：“你頭髮咋黑了不少？”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沉默了。
姥姥站起來，拉著姥爺去衛生間。
張一坐在沙發上，聽見衛生間裡傳來兩聲驚呼，然後是壓低了聲音的嘀嘀咕咕。過了好一會兒，姥姥姥爺從衛生間出來了，表情複雜。
姥姥走到張一跟前，上下打量他。
張一嘿嘿笑：“姥姥，您別這麼看我，我害怕。”
姥姥沒笑，壓低聲音問：“一一，你昨天給姥姥喝的那個，到底是什麼？”
張一知道瞞不過去了，但也不能全說。他撓了撓頭：“就是一個朋友搞的……滋補品，效果好了一點。”
“這叫效果好了一點？”姥爺在旁邊指著自己的臉，“我這臉年輕了十歲！”
“七八歲，七八歲。”張一趕緊糾正。
姥爺瞪了他一眼。
姥姥拉著張一的手，認真地說：“一一，這東西你從哪弄的，姥姥不問。但你記住，這事情不能讓外人知道。”
姥爺也點了點頭，難得嚴肅：“你姥姥說得對，傳出去麻煩大了。”
張一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姥姥姥爺第一反應不是追問，而是幫他保密。
“你倆……不問我了？”
姥姥拍了拍他的手：“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事。姥姥姥爺信你。”
姥爺在旁邊補了一句：“但你也得悠著點。別把我們變成二十歲，那沒法解釋。”
張一笑了：“放心，不會的。”
姥姥點點頭，又拉著姥爺回衛生間照鏡子去了。
張一聽見姥姥在裡面說“你看我這個皺紋”，姥爺說“你看我這個頭髮”。兩個加起來一百五十多歲的人，跟小孩似的。
張一坐在沙發上，鬆了口氣。
十點多，門口傳來動靜。
張一爸爸出差回來了。
他換了鞋走進來，姥爺正好從屋裡出來，隨口說了一句：“回來了？”
“對，爸，回來了。”張一爸爸低頭換鞋，換完了抬頭——
“嘶——————”
姥爺皺著眉頭看他：“嘶什麼嘶？你被蛇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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