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媽媽晚上八點多到了家。
一進門就直接衝客廳喊：“張一，跟我來書房！”
正在臥室裡發愁的張一迎來了自己的審判。
嘆了口氣，慢慢悠悠往書房走。
這時候張一媽媽已經在書房等著了。門一開，她以為是張一，結果進來的是張一爸爸。
張一爸爸一進門就跑到媽媽面前，摟著她說：“媳婦，這兩天不見，你想我了沒？”
張一媽媽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想你？我銀行卡里莫名其妙沒了兩萬塊錢，你能解釋一下嗎？”
張一爸爸嘿嘿一笑：“媳婦，你聽我狡辯——哦不，解釋。是這樣的……”
“你等你兒子解釋完再解釋。”張一媽媽冷笑一聲打斷他，“靠牆根站！”
“哦。”張一爸爸乖乖跑過去站好。
門再次開啟。張一探出半個身子，衝媽媽嘿嘿笑：“媽咪，我來了。”
張一媽媽就這麼看著他，一句話不說。
其實昨天剛回來的時候，她就看到了張一的變化。
當時問了一嘴，張一隨口說吃了保健品，她也沒太在意。但今天仔細一看——這哪是吃保健品的效果？
張一整個人皮膚嫩得跟剛出生的嬰兒似的，唇紅齒白的，而且居然長高了。
“你老實跟我說，你到底在搞什麼？”
張一裝傻：“媽，您說什麼呢？”
“少跟我裝。”媽媽往前一步，指著他的臉，“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什麼德行我能不知道？半年前回來，皮膚黑成那個樣子，臉上又是痘印又是黑眼圈，跟剛從工地搬完磚回來似的。
你再看看你現在——白得發光，嫩得能掐出水。”
張一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還有，你長高了。”媽媽的眼睛眯了起來，上下打量他，“你今年快三十了，不是十三。三十歲的人還能長個子，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張一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那沒準是骨頭自己還想再努力一下……”
“努力什麼努力？你骨頭以前怎麼不努力？非得今年努力？”
張一不說話了。
“還有你姥姥姥爺。”媽媽的語氣更沉了，“昨天他倆什麼樣，今天什麼樣，你當我看不出來？一天時間，白頭髮變黑，皺紋變少，至少年輕了五歲。”
“那沒準是姥爺姥姥自己的變化呢。”張一死鴨子嘴硬，“老年人嘛，偶爾回光——不對，回春一下，也很正常。”
媽媽呵呵一聲：“回春？你當他們是壁虎啊，還能自己長新的？”
張一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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