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的慘叫在廠房裡來回撞。
雷鷹歪著腦袋：“一哥，你再扎他就要尿你鞋上了——哦，已經尿了。”
“我說！我說！！”
張一蹲下來，眼神冷冷地看著他：“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再跟我耍心眼——”他指了指山田的眼睛，又指了指他的心臟，“我就要耍你的‘心眼’了。”
跨年那天……是黑澤大人的徒弟乾的。”山田聲音發抖，“上面讓我在煙花燃放點搞事，我就找內應把人放了進去……”
張一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山田嚥了口唾沫，接著說：“還有……去年夏天，有個製藥基地研究出癌症靶向藥。上面讓我把成果拿到手，再把基地毀掉。我就……”
“你就派人炸了。”張一替他說完。
山田低下頭：“是……”
“還有呢？”
“還、還有一個晶片研究所，我控制了一個研究員，偷了新型材料的配方……”
張一笑了，笑得山田渾身發毛。
“三件了。你他媽在S市開了個‘壞事超市’是吧？還有沒有？”
“沒了……這回真的沒了……”山田的聲音已經啞得快聽不清了。
孫德勝在旁邊聽著，臉色鐵青。他指著山田，手指都在抖：“你他媽……這幾件事哪一件是小事？你們這幫人還有沒有人性？”
山田縮著脖子，不敢抬頭。
孫德勝緩了口氣，越想越不對：“你們在S市幹這麼多事，每次都跑得乾乾淨淨，沒有人幫你們兜底，鬼都不信。”
張一說：“是啊，不然光靠這幾個廢物，怎麼可能每次都全身而退。”他轉頭盯住山田，“有沒有人裡應外合？”
“有……”
“誰？”
“我不認識……沒見過面。但聽聲音，是個女的。”
“女的？”
“對……她應該有點權力。跨年那天就是她把人放進煙花燃放點的，後面製藥基地和晶片研究所的事，也是她幫忙牽線，給我們提供內部資訊。”
張一嘴角一勾：“能聯絡到就行。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女的’這麼大膽子。”
又問了幾個問題，把該問的都問得差不多了。
他看了一眼山田，腿上兩個窟窿的血都快流乾了，人只剩半條命，癱在地上連哼哼的力氣都沒了。
他看向孫德勝：“孫叔，勞煩你在這看一下，我去打個電話。”
“行，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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