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岡列仰著頭嚎，漏風的嘴“嗚嗚”作響，角落裡幾個手下也跟著抽抽搭搭，鼻涕泡都哭出來了。
大飛看傻了眼，扭頭對猴子說：“不是，黑社會現在打架打輸了改哭了？這啥情況？”
猴子默默補了一句：“真丟黑社會的臉。”
張一被他們哭得腦仁疼，走到朱岡列旁邊拍了拍桌子：“喂，別哭了。”
朱岡列抬頭看了他一眼，哭得更大聲了：“你打了我你還不讓我哭？！憑什麼？！你把我的牙都打掉了！！你賠我的牙！！”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張一走過去把門拉開，兩個警察站在門口。
打頭那個四十來歲，往包房裡掃了一眼——餐桌旁邊坐著一個在哭的胖子，角落裡還蹲著幾個在抽搭的。
老警察挑了挑眉：“還挺熱鬧。”
他轉頭問張一：“誰報的警？”
話沒說完，朱岡列蹭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直接撲到警察面前：“警察叔叔！是我！我報的！”他指著張一，“他打我！”
老警察盯著他看了兩秒：“朱岡列？又是你。”
朱岡列縮了縮脖子：“是……”
老警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行啊，還有人能把你揍成這樣。哪位壯士乾的？”
所有人都看向張一。張一站在旁邊，表情有點無奈。
老警察順著目光轉頭看著張一，點了點頭：“小夥子，你真是為民除害了。”
然後又轉回去衝著朱岡列，“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少在這兒裝黑社會，少帶著你那幫人瞎混。你不聽，今天讓人給收拾了吧？”
岡列哭得直抽抽，拿袖子抹了把鼻涕：“我就是喝開心了嘛……剛好出門上廁所，看見那兩個小姑娘從旁邊經過……我就想叫她們過來陪我喝兩杯嘛……”
他指了指角落裡的小藍和蘇棠：“結果她們不肯來，我就讓我兄弟去把她們請過來……就是請過來坐坐嘛，我又沒想幹嘛……”
老警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請過來？人家不願意，你就讓人去硬拉？”
朱岡列心虛地縮了一下：“也、也不算硬拉……就是熱情地請了一下……”
“然後呢？”
“然後她們還是不喝，我正勸著呢……”朱岡列突然激動起來，指著張一，“他就衝進來了！二話不說，先把我兄弟全揍了！然後把我按在這兒扇我耳光！你看我的牙！兩顆！兩顆都給他扇掉了！”
老警察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兩顆牙，又抬頭看了看張一。
張一靠著牆，表情十分無辜：“他先動手的。”
“他撒謊！”朱岡列眼淚又下來了，“我就是想喝個酒！我啥都沒幹！他進來就打人！”
老警察回頭看他：“你剛才不是說，你讓人去把人家姑娘硬拉進來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