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爺子拍了拍他肩膀：“等回了S市再聚。”
“行，您回去的時候跟我說。”
張一上了車，低頭看了看懷裡——雷鷹縮成個紫色的毛球，一動不動。他拿手指戳了一下，雷鷹紋絲不動。
“一開始裝睡，現在倒好，真睡過去了。”張一無奈地把雷鷹放到副駕上，“你真是走到哪兒睡到哪兒。”
他發動車子，往家的方向開去。到家快四點了。
張一抱著雷鷹走進去，正看到爸媽和姥姥姥爺正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曬太陽，手邊還擱著茶杯和瓜子盤。
姥姥看到張一回來。指了指旁邊空著的躺椅：“專門給你留的，快躺下。”
張一把雷鷹擱在旁邊小凳子上，往躺椅上一倒。閉眼躺著，陽光蓋在身上，暖烘烘的。
旁邊是家裡人聊天扯閒篇的聲音，姥姥說今年冬天的蘿蔔甜，姥爺盤算開春在院子裡種西紅柿。
曬到太陽落山，院子裡涼下來。媽媽站起來拍了拍衣服：“行了，一一，陪你姥姥姥爺去客廳看電視，我和你爸去做飯。”
張一說好，跟著姥姥姥爺進屋了。爸媽進廚房開火炒菜，紅燒魚、燉排骨、炸藕盒的香味一股一股往外飄。
六點多，菜陸續上桌。紅燒魚、糖醋排骨、炸藕盒、油燜大蝦、清炒時蔬、醬牛肉、涼拌木耳，中間一大盆餃子，旁邊醋和蒜泥擺了好幾碟。
全家人圍坐下來。張一給姥爺和爸爸倒好酒，姥爺拿起酒杯說了幾句，大家碰杯開吃。
雷鷹聞著味兒，從張一懷裡探出腦袋，精準跳到餐桌上自己的位置，眼珠子盯著醬大骨放光。
張一瞅了它一眼：“喲，醒了？”
雷鷹沒理張一，衝著姥姥不停地嘰嘰喳喳：“快快快，姥姥，我也要吃晚飯！我要吃好吃的！”
姥姥一看它那個架勢就樂了，說了句“等著”，起身去廚房夾了五根醬大骨端過來，放到雷鷹面前：“慢慢吃。”
雷鷹看著骨頭，抬頭衝全家人嘰嘰喳喳叫了一串。
張一翻譯：“它說祝大家新年快樂。”
緊接著雷鷹說了句“我先開動啦”，低頭就啃。
五口一根，沒一會兒五根全沒了。它抬頭看著姥姥，又用翅膀指了指廚房：“姥姥，我還想吃。”
姥姥起身又去給它夾了五根：“你慢點吃，別噎著。”
“放心吧姥姥，不會的！”雷鷹又幹掉五根醬大骨，外加一斤牛肉。中間姥爺和爸爸又輪流投餵了好幾塊排骨和肉，雷鷹來者不拒。
最後它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呼，完美。”然後扭頭看著張一，“我困了。”
“你又困了？那你自己先回臥室睡去。”
“好。”
雷鷹展開翅膀，往下用力一扇，身子紋絲不動。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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