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轉眼即過。
林辰坐在中坤大廈的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他給李小萍的三天期限已經到了，但電話沒有響，簡訊也沒有來。
這不像李小萍的風格。
她是個極其乾脆的人，答應也好，拒絕也好，從來不會拖泥帶水。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林辰微微皺眉，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也許李小萍最終還是選擇了留在光線，畢竟那裡有她深耕多年的人脈和地位，而熊貓文化雖然前景誘人，但終究是個未知的賭局。
他正準備拿起電話，給李小萍打過去，給自己一個痛快，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助理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緊張：“林導，外面有位先生，沒有預約，但他說……他說他是光線傳媒的王常田。”
林辰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王常田？
他放下電話，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王常田親自上門，這比他預想的任何情況都要戲劇性。他沒有等來李小萍的回覆，卻等來了她的老闆。這說明什麼？說明李小萍對他的邀請心動了，而且已經回去和王常田攤牌。而王常田的反應，顯然比他預想的要激烈得多。
“請他進來。”林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王常田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裡面是白襯衫，沒有打領帶，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風塵僕僕，但眼神卻異常銳利。他不像那些習慣了西裝革履的商人，身上還帶著幾分媒體人的幹練和精明。
“林導，冒昧登門，打擾了。”王常田主動伸出手，語氣客氣，但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
“王總，請坐。”林辰迎上去，和他握了握手，“能讓您親自跑一趟，是我的榮幸。”
王常田在沙發上坐下，目光掃過這間寬敞的辦公室，最後落在林辰臉上。
“林導，我就直說了。”王常田沒有喝茶，也沒有寒暄，“小萍跟我談了。你的條件，我都知道了。”
林辰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坐到他對面：“王總是來勸退的，還是來談條件的？”
王常田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林辰會這麼直接。他盯著林辰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林導，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也比我想的還要直接。”
“商場如戰場，繞彎子浪費時間。”林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王總今天來，無非是想告訴我，李總不會走。或者，你想看看我到底有多大誠意。”
王常田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小萍跟我提了，她說你給了她一個副總裁的位置，還給了她一個很大的盤子。她說，她心動了。”
林辰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但我還是來了。”王常田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因為我不想失去她。小萍在光線幹了三年，她現在是我的左膀右臂。她走了，光線的廣告經營會受很大影響。”
“王總，”林辰放下茶杯，目光直視他，“如果李總不走，你打算怎麼留她？給她加薪？還是給她更多的職權？”
王常田沒有立刻回答。
“王總，”林辰繼續說道，“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李總想要的不是錢，也不是職權。她想要的是一個更大的舞臺。光線的天花板，你已經看到了。製播分離，賣廣告，這條路能走多遠，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