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常田的臉色微微一變。
“我不否認，光線現在做得很好。”林辰的聲音平靜而有力，“但王總，你有沒有想過，五年後，十年後，光線還能不能保持現在的地位？電視媒體的黃金時代，還能持續多久？”
王常田沉默了。他當然想過這個問題。事實上，他比任何人都焦慮。電視媒體的紅利正在消退，他一直在尋找新的突破口，但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方向。
“林導……”王常田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低沉，“我現在有點理解，為什麼小萍能被你說服了？”
林辰笑了。他知道，王常田的內心已經放棄了，李小萍已經在他碗裡了。
“王總，我知道你之所以來我這裡，應該是李總那邊已經有決定了，我沒說錯吧。”林辰這番話一齣，四合院茶館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滯了半秒。王長田原本正端在嘴邊的茶杯，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他是一個高傲的人，不容許他做無意義的否認，不由點了點頭。
林辰並不意外，上一世他對這位做過深度專訪，深知對方的性格，繼續說道，“但畢竟你們之間有過去三年良好的合作，我也不想讓李總為難。今天可以給王總一個承諾，五年之內，熊貓文化及我旗下所有公司，不會涉足廣告經營業務。”
“五年之內……不涉足廣告經營？”王長田緩緩放下茶杯，瓷器與紫檀木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他盯著林辰，眼神中充滿了審視與難以置信。
要知道，廣告經營可是光線傳媒的命根子。光線之所以能活的那麼滋潤，靠的就是那套“製播分離”加上自營貼片廣告的閉環模式。林辰這一句承諾，等於直接給光線的核心護城河加了一道長達五年的保險。
林辰看著王長田變幻莫測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王總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我林辰要賺的錢，不在賣廣告時段這種辛苦錢上。我的盤子，比廣告大得多。”
他端起面前的紫砂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繼續說道：“王總，現在的國內影視圈，大家都在摸著石頭過河。熊貓文化不缺錢，更不缺好劇本、好內容，但我們缺的是能把這些內容推向全國的渠道，缺的是能在輿論場上呼風喚雨的宣發體系。後續我這邊出品的電影、電視劇，招商和宣發，王總如果有興趣，都可以參與進來。”
王長田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藉著喝茶的動作，掩飾自己內心的驚濤駭浪。他在飛速地計算著這筆賬。
如果林辰說的是真的，那這不僅僅是一筆合作，這是熊貓文化在向他遞橄欖枝，甚至是在“供養”光線的廣告業務。有了熊貓文化這種體量的內容方注入，光線的廣告營收不僅不會受損，反而可能迎來新一輪的爆發。
更何況，林辰那句“不缺好劇本、好內容”，讓王長田這個一直渴望在電影領域有所建樹的人，心裡像貓抓一樣癢。他深知，電視節目做得再大，也只是個“包工頭”，真正的文化巨頭，必須掌握電影的話語權。
“林總……”王長田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許多，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你這個提議，讓我很難拒絕。”
“那就不要拒絕。”林辰笑了，他舉起茶杯，向前遞了遞，“王總，李總是個難得的人才。她在光線三年，把廣告經營做到了行業第一，這是她的本事。但她的眼光和手腕，不應該只侷限在賣廣告上。”
王長田看著林辰遞過來的茶杯，又看了看林辰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不由嘆了口氣。這一次，他的眼神里沒有了審視，而是多了一絲敬意。
“林導，你贏了！”王常田說，“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可怕。”
林辰笑了：“王總過獎了。我只是想讓大家都贏。”
送走王常田，林辰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車消失在樓下的車流中。
他知道，這一局，他贏了。
果然，不到一個小時，李小萍就打來了電話，答應了邀請。一個星期以後，熊貓文化將會多出來一個副總裁兼電視事業部總經理，那些前世知名的電視劇拍攝，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搞定了李曉萍，解決了熊貓文化電視劇製片與公關宣發短板。接下來，他的目光，終於要投向那兩片更廣闊的星辰大海了。
一片在倫敦，那個還在讀碩士、未來將締造小馬奔騰神話的女人，鍾麗芳。
另一片在洛杉磯，那個還在體制內蟄伏，未來將操盤無數商業大片的男人，張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