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打算在紐約休整一兩天就會回國的林辰,不知不覺已經在道格拉斯頓待了一週了,這段時間裡與小劉姑娘的交流愈發自然,兩人的簡訊往來也日漸頻繁。
週一到週五的時候,林辰每天早上都會準時出現在社群門口,而小劉姑娘,總會揹著粉色的雙肩書包,穿著整齊的校服,扎著高高的馬尾,提前在路口等候校車,看到林辰的那一刻,眼睛會瞬間亮起來,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用清脆軟糯的聲音送上帶著朝氣的早安:“林辰哥哥,早上好!”
趁著校車還未到來的間隙,小劉姑娘總會拉著林辰,嘰嘰喳喳地給他推薦那些藏在社群巷子裡的寶藏小店。她會細緻地描述哪家的手工曲奇最香甜,哪家的鮮榨果汁最清爽,哪家的文具店有最可愛的筆記本,語氣裡滿是驕傲,彷彿在炫耀自己珍藏的寶貝。偶爾,她也會皺著小眉頭,抱怨幾句上學的小煩惱——抱怨數學題太難,抱怨作業太多,抱怨老師佈置的背誦任務太重,像個受了委屈的小糰子,惹人憐愛。
每當這時,林辰都會笑著耐心傾聽,不打斷她的抱怨,也不敷衍安慰,等她吐槽完,再溫柔地叮囑她好好學習,告訴她遇到難題可以多問同學和老師,不要熬夜趕作業,要照顧好自己。偶爾,他也會分享自己前一天探店的情況,告訴她哪家小店的食物味道驚豔,哪家的環境格外安靜,甚至會說起自己遇到的趣事——比如看到一隻不怕人的小貓,比如買到了一款特別合心意的中式點心,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難得的鬆弛。
傍晚時分,兩人的偶遇更是家常便飯。有時是在社群的便利店,林辰去買一瓶溫水,小劉姑娘剛好放學回來,牽著同學的手,看到他便會笑著上前打招呼,簡單聊幾句學校的趣事;有時是在附近的公園,林辰沿著草坪散步,放鬆身心,小劉姑娘則和閨蜜在不遠處的鞦韆旁玩耍,看到他便會跑過來,分享自己今天在學校得到的獎品;有時是在Queens Library圖書館,林辰找一些資料,而小劉姑娘則在一旁寫作業,偶爾抬頭看到他,會輕輕揮揮手,兩人相視一笑,無需過多言語,卻格外默契;有時也會在Douglaston社群中心,林辰偶爾去健身,小劉姑娘則跟著社群的小夥伴參加活動,相遇時總會停下腳步,簡單聊幾句家常,語氣自然又親切。
可到了週末,小劉姑娘就變得忙碌起來,再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和林辰偶遇、閒聊。她要奔波於各種興趣班之間,舞蹈課、鋼琴課、馬術課、聲樂課排得滿滿當當,幾乎沒有空閒的間隙。當然更重要的是,她的母親——那位堪稱華娛文第一大BOSS的劉小麗女士,會形影不離地陪著她。。
於是,週末的時光裡,兩人更多的是透過簡訊交流。小劉姑娘會在課間休息時,匆匆發來一條簡訊,抱怨舞蹈課的基本功太難,練得腿都酸了;會在鋼琴課結束後,分享自己彈會了一首新曲子的喜悅;會在晚上睡前,發來一句疲憊卻溫柔的晚安,叮囑林辰不要熬夜。而林辰,也會及時回覆她的訊息,安慰她辛苦啦,鼓勵她堅持下去,分享自己週末的日常,告訴她自己又去了哪家她推薦的小店,味道果然名不虛傳。
……
直到週日的傍晚,剛在公園散完步往回走的時候,手機鈴聲驟然響起,螢幕上跳動的 “周筠”二字,他走到路邊,按下接聽鍵,姐姐帶著幾分無奈與催促的聲音便透過聽筒傳來:“小辰,你還打算在美國待多久?電影能不能按計劃開機啊?”
周筠的話像一記清醒劑,狠狠敲在林辰心上。他靠在路燈杆上,看著空無一人的路口,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在美國已經不知不覺待了大半個月。雖然電影的籌備工作,約翰一直在穩步推進,但也確實因為自己沒有及時拍板而耽誤了整體進度。
“我知道了姐,”林辰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我定明天的航班回北京。”
掛了電話,林辰的思緒被拉回電影的籌備工作中。在他來美國的這半個月裡,約翰嚴格按照他的選景要求,將勘景團隊分成三組,奔赴三個風格迥異的城市,只為找到最貼合《明日的我與昨日的你約會》中時空交錯、溫柔繾綣氛圍的拍攝地。
三組人馬各司其職,進展神速。第一組去了魯省的青島,那裡紅瓦綠樹、碧海藍天,自帶復古膠片質感與日系清新濾鏡攜程。勘景團隊走遍了八大關的梧桐小巷、訊號山的晚霞觀景臺,還在西海美術館的玻璃穹頂下,捕捉到了光影透過建築灑下的斑駁美感青島旅遊局。他們拍攝了大量晨霧中的海岸線、老別墅旁的落葉小徑,甚至與當地主管部門溝通了封閉八大關部分路段進行夜景拍攝的可能性。
第二組則深入閩省,將廈門與漳州納入考察範圍。廈門的集美學村有著獨特的嘉庚風格建築,海上列車穿梭於碧海之間,像極了電影裡跨越時空的浪漫意象;沙坡尾的文藝街區,老漁港與新潮藝術碰撞,藏著無數適合男女主角偶遇的角落。而漳州東山島的南門灣,一邊是蔚藍大海,一邊是古樸漁村,在林辰的前世記憶裡,這裡是未來純愛電影的取景勝地,勘景團隊在這裡拍下了夕陽下的濱海木棧道、海浪拍打的礁石,還與當地村委會初步對接了漁村場景的拍攝許可。
第三組遠赴鄂省的武漢,聚焦於這座江城的煙火氣與詩意。他們沿著東湖綠道拍攝了晨跑的人群、落雁島的蘆葦蕩,在武漢大學的櫻花大道提前踩點,記錄下春日繁花與老建築的交融之美。同時,團隊還與武漢當地政府溝通,瞭解了長江輪渡、江漢路老巷的拍攝規範,為電影中可能出現的城市通勤場景做好了準備。
此刻,林辰的郵箱裡,早已堆滿了約翰發來的勘景資料。每一組都附上了詳細的照片分類——按場景功能分為“相遇”、“告白”、“日常”、“離別”,標註了最佳拍攝時段、光線特點,甚至連周邊的隔音效果、群眾演員招募便利性都一一列明。三個城市,三種截然不同的氣質,青島的復古溫柔,廈漳的海島清新,武漢的江城煙火,都精準戳中了電影的核心調性。
約翰最新的郵件是三天前,裡面這樣寫道:“老闆,三地主管部門都表達了合作意願,青島已給出夜景拍攝的初步批覆,廈漳的漁村和廈門的海上列車都可協調封閉時段,武漢則承諾協助解決長江輪渡的拍攝排程。就等你敲定最終取景地,我們就能給演員發具體的拍攝邀約,同步啟動置景和道具籌備了。”
林辰看著電腦螢幕,不由扶額,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話,叫:“溫柔鄉是英雄冢”,原以為這只是古人的矯情,但這次他的感觸似乎更深了。林辰自己也說不清這種“感觸”的由來,倒不是現在的他就對只有14歲的小姑娘有什麼“禽獸”想法……如果一定要用一個詞來總結這份心境,那便是“上頭”,無關情愛,無關慾望,只是單純的“上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