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停在了上島咖啡門口,兩人下車進店。暖黃的燈光,舒緩的爵士樂,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和烘焙點心的香氣,和外面的清冷喧囂截然不同。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李白冰連忙讓服務員拿來選單,主動點了一杯熱美式,又給林辰點了一杯熱拿鐵,還加了一塊提拉米蘇:“林導,您嚐嚐這家的甜點,味道還不錯。”
林辰沒拒絕,看著服務員離開,才抬眸看向李白冰,開門見山:“李小姐,我直說了吧。《嫌疑人X的獻身》裡的有一個女二的角色,我已經給到華藝了,我覺得你應該找一下小王總。”他的話直接,沒有絲毫繞彎。李白冰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苦笑一聲,放下手裡的茶杯,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林導,我知道。公司把這個角色要給了蘇瑾。”
“蘇瑾?”林辰聞言挑了挑眉,眉梢帶著明顯的意外,指尖摩挲著杯沿,心裡暗自嘀咕,這名字聽著有些陌生,難不成是王老二新捧的小蜜?語氣裡也帶上了幾分疑惑:“這個蘇瑾,是什麼來頭?讓小王總寧可舍你這位華藝一姐。”
李白冰見狀,連忙解釋,語氣恭敬又細緻:“林導,不知道您有沒有看過趙寶剛導演的電視劇《永不瞑目》?”
“《永不瞑目》,陸毅那個?”林辰愣了一下,隨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你說的這位蘇瑾是飾演歐慶春那位嗎?”
“是的,林導。”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李白冰解釋道:“公司非常重視這次的合作,兩位王總認為蘇瑾姐有非常成功的飾演女刑警的經歷,而且她還獲得了今年香港金像獎最佳配角提名,演技、名氣都足夠,所以公司決定把這個寶貴的名額給到她。”聽完林辰有些詫異,腦子裡出現了《永不瞑目》那位歐慶春身穿警服的形象,高挑、冷峻、英氣十足的外形和略帶疏離感的氣質,確實是華語電視劇史上一個極具標誌性的女警形象;看來自己之前是誤會王老二,沒想到他這次竟然長腦子了,竟然會從良好合作的角度選藝人,真是不容易。
他點了點頭,端起服務員送來的咖啡,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驅散了些許寒意,緩緩開口:“歐慶春穿警服的鏡頭,很驚豔,小王總這次有心了。”
李白冰的眼神微微閃爍,端起咖啡杯的手頓了頓,苦笑道:“蘇瑾姐確實比較比我合適,只是……只是我非常非常渴望能有機會演林導您的戲。”她頓了頓,抬頭看向林辰,眼神里多了一絲懇求,“林導,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適合我的角色,哪怕是龍套,也沒有關係,我……我只是想讓林導能執導一下我的演技。”她刻意加重了“執導”和“演技”這兩個詞,尾音帶著一絲懇切的期盼,一雙清澈的杏眼緊緊盯著林辰,眼底沒有絲毫雜質,只有對機會的渴望和對他的信服。那模樣,像是迷路的旅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卑微又堅定。
林辰剛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聽到這話,喉嚨裡的咖啡猛地一嗆,差點直接噴出來。他連忙偏過頭,抬手捂住嘴,劇烈地咳嗽了兩聲,才勉強把那股嗆意壓下去。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初哥。在東京開啟封印之後,骨子裡的慾望也被徹底喚醒,正是食髓知味的年紀。尤其是前幾天,跟著陽菜小姐姐一起,日日都是大魚大肉、溫情脈脈,那般溫柔繾綣的滋味,早已刻進了骨子裡。可這兩天,他日日清淡飲食、獨守空房,正憋得渾身難受,像是有股無名火在心底燒著。
而李白冰剛才那句話,語氣裡的懇切夾雜著幾分不自知的依賴,再配上她那雙含情帶盼的眼睛,落在林辰眼裡,儼然成了一種無聲的挑逗。一股燥熱瞬間從心底躥起,順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渾身上下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爬。
林辰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李白冰,利落柳葉眉不描而黛,眼尾自然上挑,臉上還帶著淡淡的嬰兒肥,襯得巴掌大的小臉愈發嬌俏,肌膚白皙細膩,不施濃妝卻自帶光澤。今天的她顯然也是經過精心打扮的,一件淺杏色吊帶針織衫緊緊貼合著身形,將她纖細優美的肩頸線條勾勒得淋漓盡致,領口微敞,露出兩枚精緻小巧的鎖骨,在暖黃燈光的映照下,泛著細膩的光澤。下身是一條修身淺灰色短褲,長度剛及大腿中部,襯得她的雙腿筆直纖細,肌膚白皙細膩,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燈光下透著瓷質的溫潤。
可片刻的恍惚之後,林辰還是迅速收斂了眼底的慾望,他輕輕抬唇,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目光落在李冰冰臉上,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真誠:“以後會有機會的。”話音落下,他便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她,自顧自地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輕輕抿了一口,苦澀的咖啡順著喉嚨滑下,恰好壓下了心底殘存的那一絲悸動,動作從容不迫,彷彿剛才那份心動從未出現過一般。
小說:怎麼回事?自己剛剛明明看到了他眼中的慾望,怎麼變成這樣了?!李白冰下意識地攏了攏身上的吊帶針織衫,指尖輕輕觸碰著自己的臉頰,心底泛起一陣莫名的慌亂:難道是自己真的老了,已經沒有足夠的魅力吸引男人了?指尖觸到臉頰的細膩肌膚,往日里引以為傲的膚質,此刻卻讓她生出幾分不安,連帶著身上的性感穿搭,也變得格外刺眼。
……
她勉強扯出一抹笑意,對著林辰低聲說了句“林導,我先回去了”,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乾澀,連她自己都沒察覺。林辰抬眸看了她一眼,只是淡淡點頭,沒有多餘的挽留,那份疏離像一根細針,更是深深刺痛李白冰的心。她慌亂地拿起椅背上的米白色風衣,胡亂披在身上,幾乎是逃一般地走出了包間。晚風捲著秋意撲面而來,吹得她風衣下襬翻飛,也吹得她眼眶發澀。
林辰站在半島咖啡的窗邊,目光追隨著李八冰遠去的背影,看著那抹纖細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霓虹深處,不由嘆了一聲:“哎,這是又做了一次禽獸不如啊。”他端起桌上早已微涼的咖啡,一飲而盡,苦澀的滋味蔓延舌尖,恰如心底的複雜。方才壓下的悸動再次翻湧,他何嘗沒有被對方的魅力打動呢,那可是二十八歲的李白冰啊,這個年紀的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又未沾染太多歲月的滄桑,正是最好的年紀,這樣的尤物送上門來,說不想肯定是不可能的,但還是那句話:兩世為人,總不能被下半身支配吧。








